苏清浅拎着两大袋菜往家走,胳膊被塑料袋勒得有点发疼。超市周末人多,排队结账就等了二十多分钟,她心里还琢磨着晚上给章斌和女儿做个他爱吃的可乐鸡翅,再炒个青菜、炖个豆腐汤,简单又顺口。
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客堂里传来的说话声让她愣了一下——不是婆婆的声音,倒像是个有点耳熟的女声。推开门一瞧,好家伙,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章如意的侄女,章芬。
苏清浅脚步顿了顿,手里的菜袋子晃了晃,几颗番茄差点滚出来。她跟章芬不算熟,总共就见过一次面,照旧三年前自己女儿满月的时候。按辈分,她得叫人一声“小姑子”,可论友爱,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这平白无故的,章芬怎么突然上门了?
适才婆婆打电话叫她买菜,压根没提章芬要来。苏清浅心里犯嘀咕,这算哪门子事?正琢磨着,章芬已经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点程式化的笑,朝她点了颔首:“嫂子返来啦。”
苏清浅赶紧把菜拎到玄关,换了鞋,也挤出个笑脸:“是啊,刚从超市返来。妈,您适才打电话怎么没跟我说小姑要来啊?我就随便买了点,也没多准备。”
婆婆正陪着孙女玩着玩具车,抬头摆了摆手:“嗨,准备啥呀,都是自己人!章芬都说不消特别准备。你买的菜就够了,转头看看冰箱里另有啥,随便弄几个就行,不消那么贫苦。”
章芬也随着赞同:“对,嫂子你别忙活,真不消搞那么多菜。我现在就想清淡点,素菜管够我就挺开心的。”
苏清浅听着这话,心里门儿清。章芬是副处级向导,在结构待久了,早就把自己端得有模有样。她哪是吃腻了大鱼大肉,明白是怕胖,怕影响她那“向导形象”。上次女儿满月宴,桌上那么多硬菜,章芬就夹了几口青菜和吃了个豆腐酿,连排骨都没碰一下,其时苏清浅就看出来了。
可这话没法说破,苏清浅只能顺着话茬笑:“行,那我就不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咱们怎么简单怎么来。”
“简单点就行。”章芬说。
苏清浅拎着菜往厨房走,途经客堂的时候,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章如意坐在茶几旁边,眼前摆着套工夫茶具,正慢悠悠地给章芬倒茶,嘴里还不绝歇,跟章芬聊得起劲,她的突然返来,反而像是打断了两人的谈天。再看章斌,整小我私家半躺在沙发里,腿翘在茶几边的小矮凳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手里还拿着个抱枕,看得入了迷,连她返来都没抬头打个招呼,只是面无心情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死鱼似的,让她读不到任何信息。
苏清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说啥,径直进了厨房,把菜一股脑儿放在操纵台上。番茄、黄瓜、青椒、土豆,另有一块五花肉和半只鸡,都是她适才随便挑的。她打开冰箱翻了翻,内里另有上次买的豆腐、鸡蛋,另有一把生菜,凑凑活活也能弄四五个菜。
她一边洗番茄,一边竖着耳朵听客堂里的消息。章如意和章芬聊的全是观山市的政治新闻,什么哪个局的局长要调走了,哪个区要搞新开辟了,另有些她听都没听过的人名,俩人聊得热火朝天。
苏清浅撇了撇嘴,上次章芬来家里,章如意也是这样,从饭前聊到饭后,全是这些政界里的事。她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都只能坐在旁边陪笑,一句话也插不上,大不了就是招呼人家吃水果什么的。章斌更是没兴趣,上次就躲在房间里打游戏,这次倒好,直接在客堂里看电视剧,连装都懒得装。
可这次不一样,苏清浅总以为章芬来者不善。老话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章芬一个副处级向导,据她说平时忙得脚不沾地,过年过节都不来串门,怎么会突然有空来家里串门?上次来是因为女儿满月,算是走个亲戚,这次呢?她又没什么事要找章如意资助,总不能是单纯来谈天的吧?
苏清浅拿着菜刀的手顿了顿,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该不会是为了她和林一明的事来的吧?
横竖本日章如意找了她叔叔苏泽,也去了林高新办公室找了林一明怙恃了,自己和林一明的那点情情爱爱的事,都给他捅出去了,并且还向林一明怙恃提出索赔八万元精力损失费。
适才看章如意看她的眼神冷冰冰的,跟要吃人似的。现在章芬突然来家里,保不齐是他搬来的援军,想让章芬来劝她,大概来“审”她?
想到这儿,苏清浅忍不住想笑。她跟林一明那点事,说到底是他们伉俪之间的事,最多再加上公婆,有什么好让外人掺和的?章如意这是生怕家里的事不敷丢人,还得找个外人来评理?家丑不可外扬的原理,他都黄土埋到脖子了,难道不懂?
看来今晚这饭,压根就不是什么家常饭,也不是请她回家息争的,是章如意存心摆的鸿门宴,并且这宴照旧全程由她来下厨。
苏清浅轻声叹了口气,拿起菜刀开始切番茄。平时她做饭手脚麻利,半个多小时就能弄好两个菜,可本日心思不在这上面,切番茄的时候差点切得手,土豆丝也切得粗细不一。她越想越以为别扭,章如意找章芬来,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让章芬用向导的身份压她?照旧想让章芬劝她跟林一明断了,然后跟章斌好好过日子?照旧想让章芬见地一下他的调解艺术,见地他在家里至高无上的存在?
她正琢磨着,客堂里的说话声突然停了。苏清浅侧着耳朵听了听,似乎是章如意去卫生间了,章芬跟婆婆在聊家常,说的是她女儿最近上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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