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浅走到办公桌前,掀开员工档案,温言希的档案放在最前面,照片上的女人笑得一脸光辉灿烂,眼神洁净又坚强。
档案里记录着她的每一次出勤,每一次获奖,每一次客户的好评。这样的员工,就像手里的宝贝,现在却拱手让人了。
苏清浅心里一阵失落,她拿起手机,想给林一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又犹豫了。
问什么呢?问他是不是跟温言希一起商量好的?照旧问他在金山物流过得怎么样?照旧问他在干嘛?
想了想,她照旧放下了手机。算了,都是成年人了,每小我私家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一个被她辞退,一个主动辞职,自己再纠结也没用。
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想起林一明跟她在办公室里眼去眉来的点点滴滴,苏清浅突然以为有点孑立。
安达物流就像她的孩子,一步步走到本日不容易,可现在,连最得力的员工都走了,沈听澜被辞退走了,林一明被辞退走了,温言希辞职走了,她心里难免有点不是滋味。
原来这几天苏清浅就感觉到孤单,心事无人可以诉说,现在温言希也辞职了,这让她更烦闷。
林一明妈妈刘慧挂在章家门头上的那三尺六红布,风吹过来晃悠悠的,看着扎眼得很。她天天出门进门都得瞅见,心里堵得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她看到收到了两万八千块钱赔偿后的公公章如意脸上没半点笑的模样,他天天蹲在门口吸烟,眼神总不自觉往红布上瞟,烟蒂摁灭了一根又一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那股子怨劲顺着眉眼往外冒,连带着家里的气氛都冷得像冰窖。
苏清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万八对章如意来说基础不是赔偿,是打脸的巴掌,是证明章斌没本领的标签,红布一挂,便是天天提醒所有人,他儿子管不住媳妇,让人钻了空子。
苏清浅看得明白,那门头上的红布哪里是驱邪的,明白是把章家的丑事钉在了明面上,天天挂着让人看笑话。她越看越以为公公婆婆脑子缺根弦,纯属多此一举。
原来这事儿捂一捂,过段时间大家逐步就忘了,日子总能回到正轨。可他俩倒好,红布一挂,便是昭告天下家里出了这档子糟心事,街坊途经难免指指点点,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嚼舌根呢。
苏清浅不止一次在心里骂奇葩,换作是她,早把红布扯下来塞柜子最底下压着,那两万八块钱,爽性去金店打几条小黄鱼,锁进保险柜里,好歹是笔实实在在的东西,未来留给孩子也行,总比现在这样,钱被章如意藏着,看到那钱就重复提醒自家丢人的事情强。
家里的气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公公婆婆见了她,要么扭头装作没瞥见,要么就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务事,正经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
饭桌上更是平静得可骇,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章如意扒拉着米饭,筷子戳得碗叮当响,章斌妈则一个劲给章斌夹菜,嘴里念叨着让他多吃点,全程没跟苏清浅说一句话。
苏清浅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家早就成了外人,说是媳妇,倒不如说更像个免费保姆,洗衣做饭扫除卫生,干再多活也落不着一句好,连气氛里都透着排挤的味道。
更让人难受的是,家里开始天天飘着一股浓浓的中草药味,呛得人直犯恶心。那是章如意托了远房亲戚,找了个老中医,给章斌抓了一大堆药,说是能调治身体,能让章斌提起精力的那种。
那些药熬起来黑乎乎的,闻着就苦,章斌天天皱着眉喝下去,表情也没见许多多少少,该吃吃该睡睡,日子过得照样没心没肺。
苏清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按理说章斌是最受伤害的人,可他偏偏跟没事人一样,似乎被捉奸的不是他媳妇,他该上班上班,该看球赛看球赛,该喝药喝药,半点波涛都没有。
这些日子,苏清浅心里一直不踏实,满脑子都是林一明。她好频频拿起手机,想给林一明打个电话,说说家里这些糟心事,说说自己心里的委屈,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终究照旧没按下去。
公公章如意这么一闹,她感觉自己欠林一明太多了,不但是那两万八块钱,另有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愧疚。
要是当初她能坚决点,别一时糊涂跟林一明胶葛不清,别被章家抓了现行,林家也不会被敲走两万八,林一明也不会受这窝囊气。
这两万八块钱像块石头,让苏清浅想起来就不爽,就欠人情。她天天琢磨来琢磨去,都在想怎么才华把这笔钱赔偿给林一明。
她睁着眼睛盯着办公室的吊顶,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华走出这摊烂泥似的逆境。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货车,心里悄悄下定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谋划公司,小我私家情感的事,可以谈,但一定要做好保密事情,不能再因私废公了,因为自己和林一明的情感纠葛,导致人才流失,真的是种遗憾。
而此时的温言希,已经在财务室结完了人为。她拿着沉甸甸的信封,心里既有不舍,也有期待。
不舍的是在安达物流有她熟悉的同事,有她跑过的门路;期待的是新的事情情况,另有能常常见到陆小语的快乐。
她走出安达物流的大门,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照到头顶,时间已是正午十二点了,阳灿烂眼却温暖。
她掏脱手机,给陆时川发了条信息:“阿川,我已经从安达辞好职了,下午就可以出车。”
她和陆时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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