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让周子墨退却,反而更坚强了他的意料——地气异常?大概这正是灰斑薯长势异乎寻常的原因!寻常作物无法吸收甚至被损害的特异之地气,大概恰恰适合某种特定灵植的生长?
他需要更多证据,也需要一个符合的时机。
这日,时机终于来了。孙执事分派任务时,皱着眉头看着手里一块破损的木质阵牌——那是控制某处区域浇灌水渠的底子阵符。
“后山那边通往废田的旧水渠,阵符似乎又失灵了,积水排不出去,漫得随处都是。真他娘的贫苦!”孙胖子骂骂咧咧,目光在杂役中扫过,“你们几个,对,周子墨,吴亦辰,宋梓辰,另有你,王二狗!横竖你们也是挑粪施肥,顺路去后山那边,把水渠疏通一下!把坏了的阵牌带返来!”
王瘸子一脸不利,周子墨三人却心中同时一动。
时机!
四人各怀心思,拿着东西,默默向后山行去。一路上,王瘸子远远落在背面,眼神阴鸷,不知在想什么。周子墨三人则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到后山,那片废田依旧荒凉,杂草丛生。不远处的水渠公然堵塞,积水淹没了小片低洼地。
“王哥,您履历老道,这疏通水渠的活儿,您看……”周子墨主动向王瘸子示弱,将主导权让出。
王瘸子冷哼一声,似乎找回了点优越感,指挥道:“哼,算你们另有点眼力见!吴亦辰,你力气大,去把前面那块堵住的石头搬开!宋梓辰,你眼神好,看看水渠下面有没有漏洞塌方!周子墨,你去那边看看水渠源头的水闸是不是被烂叶子堵了!”
他看似分派任务,实则将三人支开,尤其是将周子墨派往离他们藏薯点最远的另一端。
周子墨心中暗笑,正好借机视察更远处的情况,痛快允许一声,便向水渠上游走去。
吴亦辰和宋梓辰也依言行动,同时不着陈迹地扩大视察范畴。
周子墨沿着水渠前行,仔细感知着脚下的土地。越靠近那片被划为废田的区域,他体内那微弱的文气运转,似乎就越发生动了一丝,虽然变革极其细微,但他心神专注,照旧捕获到了这丝异常。
同时,他也注意到,这片区域的杂草,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但根茎似乎更为粗壮坚固,只是叶片泛着一种不康健的微黄色。
他蹲下身,冒充清理水闸口的杂物,手指悄悄捻起一点湿润的泥土。
泥土入手微凉,带着一股极其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涩味,并非寻常土壤的腥气。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水渠旁一处极其隐蔽的石缝下,似乎生长着几株不起眼的、叶片呈暗紫色的小草。
这种草,他从未见过。杂役处发放的《杂植图鉴》里记录的常见植物中,并无此物。
周子墨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没有贸然去触碰,只是默默记下了位置和特征。
另一边,吴亦辰吭哧吭哧地搬开了石头,宋梓辰也仔细查抄了水渠,并向吴亦辰微微摇头,示意藏薯点四周的区域并无异状,未被积水波及。
王瘸子装模作样地巡视了一圈,见积水开始消退,便不耐烦地鞭策:“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这破地方谁还真用心修?赶紧拿了坏阵牌归去交差!”
周子墨收敛心神,拿着那枚已经失效、刻着底子水纹的木质阵符,走了返来。
四人沉默沉静地踏上归程。
回到杂役处上交了阵符,孙执事只是随意招招手,并未多问。
夜晚,丙字柒号房内。
三人低声交换着本日的发明。
“那地确实有点邪门,”吴亦辰挠挠头,“我搬石头的时候,感觉那地方的土特别硬,下面似乎另有点凉飕飕的。”
宋梓辰道:“我视察了那片区域的星辉,似乎比别处更紊乱一些,难以吸纳,但……却又隐隐有种奇特的凝聚力,很抵牾。”
周子墨分享了自己文气的细微感到、土壤的异常以及那几株奇特的暗紫色小草。
“文气感到、土壤异常、未知植物……”宋梓辰沉吟道,“看来那废田之下,确实藏着秘密。大概,那才是能长出优质灰斑薯的真正原因。”
“那我们……”吴亦辰眼神热切。
“依旧不能急。”周子墨沉声道,“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贸然行动,休咎难料。当前首要,仍是修炼。待我们实力稍强,至少能开端掌握星辉或文气的运用,能有几分自保之力,再图深入探查不迟。”
他顿了顿,又道:“并且,我们大概可以从另一个偏向入手。”
“什么偏向?”吴亦辰和宋梓辰同时看向他。
“那枚损坏的阵符。”周子墨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宗门既然曾在那里摆设水渠和阵符,说明早年并非完全放弃。大概……杂役处的文书档案中,会留有关于那片废田的只言片语?”
探查废田之秘,需从长计议。而眼下,牢固自身,方是基础。
夜色中,三人再次沉入修炼,吸收着微薄却珍贵的能量,一点一滴地夯实着通往未来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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