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两界城,真正的西域风采才在周子墨三人眼前徐徐展开。天空是高远而纯粹的蓝,炽烈的太阳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大地,脚下是绵延无际的黄沙与沙漠,稀疏的耐旱植物在热浪中扭曲着身影。狂风卷起沙砾,打在脸上生疼,气氛中弥漫着干燥与尘土的气息。
与南境的温润灵气差别,这里的灵气也带着一股燥烈之意,对付习惯了东域、南境情况的三人来说,初时颇感不适,需要分出一部分法力来抵抗恶劣情况的影响。
“他娘的,这鬼地方,喝下去的水感觉立马就从毛孔蒸干了!”吴亦辰扯了扯领口,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忍不住诉苦道。他身世北荒,虽然也严寒干燥,但与此地的酷热又是两种极度。
宋梓辰默默盘算着方位,鉴戒地视察着四周:“此地视野开阔,但也极易被追踪。我们需尽快熟悉情况,节省用水。”
周子墨则运转起《青木长春诀》,一股微弱的清凉生机在体内流转,虽然无法完全驱散酷热,却也让他的耐受力比吴亦辰和宋梓辰强上不少,头脑也始终保持清明。他心中对福生老师的传承越发谢谢。
三人沿着一条被商队和旅人踩踏出的陈腐驿道前行,两侧是起伏的沙丘和风化的岩山,沉寂中只有风声和商队驼铃声回荡。
如此行进了两日,已是深入西域要地。就在他们翻越一道高峻的沙梁,准备寻找地方休整时,异变陡生!
“呜——嗷!”
尖锐的呼哨声突兀响起,冲破了荒野的沉寂。紧接着,沙梁后方、两侧的岩山漏洞中,猛地窜出二十余道身影!这些人个个面色凶悍,穿着杂乱的皮甲,手持弯刀、骨杖等各式武器,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瞬间将周子墨三人困绕了起来。
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高瘦、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肮脏的玄色法袍,袍子上似乎还沾染着暗赤色的污渍,手中握着一柄用人腿骨炼制而成的惨白色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绝扭曲、发出细微哀嚎的玄色珠子。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地境后期!并且那股阴邪、杂乱的灵压,让人极不舒服。
他身后,随着两名地境初期的帮手,以及二十余名眼神麻痹、布满戾气的人境顶峰修士。
“嘿嘿嘿,运气不错,等了几天,总算比及肥羊了。”为首那地境后期邪修发出夜枭般的笑声,贪婪的目光在周子墨三人身上扫视,尤其是在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上停留最久,“三个地境中期的小娃娃,细皮嫩肉的,正好拿来炼丹,骨头也能炼几件不错的法器。”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淫邪之光一闪:“那个用刀的小子,肉身强横,想必滋味不错……惋惜,都是要死的货色。”
周子墨心中一沉,从这伙人的装扮、气息以及为首之人的话语中,他立即判断出,这绝非普通的沙匪,而是一伙无恶不作、罪行罄竹难书的邪修!强奸、纵火、杀人、偷窃、迷奸、杀人炼丹、以人骨炼器……种种恶行,光是听闻就让人作呕。
“你们是什么人?”周子墨沉声问道,暗中已运转法力。
“你们给我记取了,爷爷我叫千旭阳!”那邪修头子狞笑道,“到了阴曹地府,也好知道是谁送你们上路的!动手!都杀了,东西抢光!”
话音未落,他手中人骨法杖一挥,一道灰玄色的邪气如同毒蛇般射向周子墨,邪气中似乎有无数怨魂在哀嚎,直摄人心神!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名地境初期和那些人境手下也嚎叫着扑了上来,种种污秽的术数和武器朝着三人包围而下!
“小心!结阵!”宋梓辰低喝一声,早已准备好的阵盘瞬间抛出,一道昏黄的星辉光幕将三人包围,暂时抵抗住第一波打击,但光幕剧烈摇晃,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吴亦辰怒吼一声,天尸刀发作出凛冽黑气与寒霜,直接找上了那两名地境初期的帮手,《雪葬天刀》悍然劈出,刀罡过处,黄沙冻结,邪气崩溃!他以一敌二,竟暂时不落下风。
周子墨面临千旭阳那诡异的邪气打击,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
“青木长春,生机护体!”
一层淡绿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宋梓辰和吴亦辰也包围在内。这绿光并不具备强大的防备力,却蕴含着精纯的生机,那灰玄色邪气触碰到绿光,竟如同冰雪遇到阳光般,发出“嗤嗤”的声响,威力大减,其中蕴含的怨念哀嚎也似乎被净化了不少。
“咦?木系功法?有点意思!”千旭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得越发贪婪,“这等布满生机的法力,正好作为我‘万魂幡’的主魂养料!”
他法杖再挥,更多的邪气涌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狠狠抓向周子墨。
周子墨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备。他一边维持青木长春诀的生机领域,削弱对方邪术威力,一边催动《沧溟真罡雷煞典》。
“雷煞化形,惊雷破邪!”
数道粗大的湛蓝色雷霆自他掌心迸发,带着至阳至刚的扑灭气息,精准地轰向那巨大的鬼爪和千旭阳本人!雷霆之力本就是邪祟克星,现在在青木生机的帮助下,威力更添三分!
轰!咔!
雷霆与鬼爪碰撞,发作出耀眼的光芒和巨响,鬼爪瞬间被撕裂、净化!千旭阳也被一道雷煞余波扫中,护体邪气一阵剧烈颠簸,闷哼一声,退却了半步,脸上暴露惊怒之色。
他没想到这三个地境中期的小子如此难缠,一个阵法诡异,一个刀法凶猛,而这个看似最弱的,竟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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