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渊,如其名,是一片由无数破碎星辰残骸、空间碎片、上古大战遗留的规矩乱流以及永不熄灭的扑灭性能量配合组成的绝地。
这里没有偏向,没有稳固的空间布局,有的只是永恒的杂乱与致命的危险。即便是天帝级强者,若非须要,也绝不肯轻易深入。
千旭阳自那紫金色漏洞中被抛出,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狠狠砸进了一片相对“平静”的、由无数细碎星尘和空间褶皱组成的“泥沼”之中。
强大的打击力让他本就重伤的躯体再次受创,数根骨头断裂,内脏移位,口中鲜血狂喷。
剧痛让他昏沉的意识短暂清醒了一瞬。
他委曲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千奇百怪的情形:巨大的、散发着惨淡荧光的星辰碎片在虚空中徐徐漂移、碰撞;一道道色彩斑斓却蕴含着可怕撕扯力的空间漏洞如同蛛网般密布;远处,更有狞恶的能量潮汐如同海啸般周期性席卷,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搅成更细碎的尘土。
“雷狂……”
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比肉身的创伤愈甚。
但千旭阳死死咬紧牙关,将那股险些要淹没理智的悲恸与暴怒强行压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雷狂用生命为他换来的生机,他必须抓住!
求生的本能和包袱的允许,让他强行凝聚起残存的神力和意志。帝核深处,《无相劫血典》自发地徐徐运转,开始镇压体内那六十四团狞恶的“食粮”,同时罗致其中一丝丝相对温和的能量,修补着千疮百孔的肉身。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视察四周。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和滋扰,只能委曲笼罩身周数百丈。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隐蔽且稳定的地方藏身,不然一旦被空间乱流卷走,或是被周期性发作的能量潮汐扫中,必死无疑。
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一块体积庞大、外貌坑洼不平、似乎相对稳固的暗青色星辰碎片。那碎片内部,隐约有微弱的能量反响,大概存在天然的洞穴或漏洞。
千旭阳深吸一口气,变更体内残存的风之神力,身形化为一道极其黯淡、险些与周围情况融为一体的青色流光,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危险的空间漏洞和能量乱流,向着那块碎片艰巨飞去。
短短数十里的间隔,在平时瞬息可至,现在却如同天堑。他不得不数次险之又险地躲过突然出现的空间塌陷和无声无息擦过的规矩碎片。终于,在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前,他踉跄着落在了那块巨大碎片的外貌。
碎片外貌布满了撞击坑和深不见底的漏洞。千旭阳寻了一处最为深邃、入口狭窄且曲折的漏洞,艰巨地钻了进去。
漏洞深处,公然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数丈周遭的空洞,虽然依旧能感觉到外界杂乱规矩的微弱渗透,但比起外面,已经算是难得的“宁静区”了。
千旭阳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他剧烈地喘气着,每呼吸一次都牵动全身伤势,疼得盗汗直流。
但他不敢昏倒,强打精力,双手颤动着,从帝核中挤出最后一丝相对可控的神力,在洞口处布下了数层浅易却精妙的隐匿与阻遏禁制。
这些禁制主要以风之规矩的“无常”与“消融”特性为底子,力图最洪流平地屏蔽自身气息,并将洞口的空间颠簸与外界紊乱情况同化。
做完这一切,他心神一松,再也压制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倒已往。
不知过了多久,千旭阳才在体内帝核自发运转、《无相劫血典》一连镇压炼化带来的微弱暖意中,徐徐苏醒。伤势依旧严重,但已不再恶化。他查抄了一下洞口禁制,完好无损,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他盘膝坐好,内视己身。帝核之中,六十四团光彩被层层风之规矩与血色符文监禁,如同被困的凶兽,依旧在左冲右突,尤其是那十一团二十四境妖魂本源,怨念滔天,打击着封印。而他的肉身,多处经脉断裂,脏腑受损,神力运转滞涩。
“三到五年……”
千旭阳喃喃道,这是他对彻底炼化这些妖丹妖魂、并修复伤势、夯实基本所需时间的守旧预计。期间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搅,更不能提前出关。
他不再犹豫,收敛所有外放气息,将自身生机颠簸降到最低,如同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全部心神,沉入帝核,开始引导《无相劫血典》,有条不紊地、一点点地剥离、炼化、吸收那庞大而狞恶的能量与魂源。
这是一个迟钝到极致、也痛苦到极致的历程。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萃取英华,在刀山火海中重塑金身。每一丝能量的转化,每一缕怨念的磨灭,都需要泯灭巨大的心神与毅力。
洞外,碎星渊永恒的杂乱在继承。洞内,时间似乎凝固,只有千旭阳身上那微弱却坚固的炼化颠簸,在悄然改变着他的生命本质。
就在千旭阳于碎星渊深处开始漫长炼化的同时,他之前引发的风暴,已然升级到了足以惊动两族最高层的水平。
极北战场前线,人族重要关隘——万妖岭。
这里并非寻常山脉,而是一座悬浮于无尽虚空与血色荒野接壤处的巨型浮空要塞群。
八座主城如同星辰拱卫,城墙皆由掺杂了星辰砂与规矩神金的质料铸成,高达万丈,外貌刻满了历代人族强者加持的防备与打击阵纹,是抵抗妖族入侵的最坚固屏障之一。
现在,万妖岭外,原本被阵法清朗的天空,骤然间阴云密布,妖气冲天!八道如同擎天巨柱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关隘前方虚空之中。
可怕的威压如同实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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