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在此修行一日,恐怕抵得上外界百年苦功!
周子墨站在他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他的感知远比千旭阳敏锐,瞬间便掌握住了这片秘境的部分本质。
“这里的时间流速并不匀称。”
周子墨开口道,声音在安谧的秘境中清晰传来,“你所在这片区域,相对稳定,时间流速约是外界的百倍。也就是说,外界三个时辰,这里约有十二三日。再往前,有些区域时间大概更快,也有些区域时间大概停滞甚至倒流。”
他指向远处一片扭曲的光带:“那里,就是荀老所说的‘时光涡流’边沿,莫要靠近。”
千旭阳凛然应诺。
“我为你寻一处适合闭关之地。”
周子墨说着,向前走去。他的步调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极远处,似乎缩地成寸在这里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千旭阳立刻跟上。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原”。这平原的地面并非泥土,而是一种晶莹如玉、布满天然道纹的奇特晶石。
平原中央,有一汪清泉,泉眼汩汩涌出的,竟是液化的灵气!泉边,生长着几株奇异的植物,叶片出现半透明状,脉络中流淌着时光的微光。
“此地灵气最为平和浓郁,且有一丝‘时光沉淀’的道韵残留于此。”
周子墨停下脚步,“你便在此处打坐,全力吞纳灵气,稳固道果,实验毗连‘已往之基’。我会在你周围布下结界,阻遏大概出现的‘时光幽影’滋扰。”
千旭阳冲动所在头,没有任何空话,立即走到泉边一块平整的晶石上盘膝坐下。他闭上眼睛,体内天帝道果微微震动,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那粘稠如雾的灵质猖獗涌来,甚至发出了“哗哗”的潮流般声响。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稳固、提升。
周子墨见状,抬手在周围虚划几笔。暗红与玄黑交错的道纹凭空表现,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千旭阳与灵泉包围在内。光罩之外,几道模糊的、似乎由褪色影象组成的扭曲影子方才表现,触及光罩便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放心修炼。”
周子墨对光罩内的千旭阳传音一句,随即转身,目光投向秘境深处,那片时空最为杂乱、气息也最为危险的焦点区域。
他一步迈出,身影已然从平原消失。
焦点区域与外围截然差别。
这里没有完整的情形,只有无数破碎的、不绝生灭的时空片段。
一会儿是上古战场的惨烈厮杀凝固在空中;一会儿是安谧星河突然崩解成亿万流光;一会儿是巍峨神殿在无声中化为齑粉;一会儿又是生命在瞬间走完从诞生到消亡的全历程……
空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上下左右颠倒庞杂。时间更是如同被顽童撕碎的画卷,前后顺序完全杂乱。
狞恶的时空乱流形成肉眼可见的尖锐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肆虐。寻常圣帝至此,恐怕瞬间就会被切割成无数时间片段,散落在差别时空,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周子墨行走其间,却如闲庭信步。
那些足以绞杀圣帝的时空碎片,在间隔他身体三尺之外,便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杂乱的时间流冲刷在他身上,连他衣角都未能掀起半分。他似乎成了这片杂乱时空中唯一恒定的“标尺”,万法不侵,诸时不加身。
他边走边感知,眼神中流暴露些许了然。
“这秘境的危险,并非天生地养……”
周子墨伸脱手,指尖触碰到一缕极为精纯、但也极为狞恶的时空本源之气,“而是这位面自身,在某次创伤后,溢出的部分本源与规矩,殽杂了大难终结时的‘终末’看法,自行凝结演化而成。”
“可以说,这秘境自己,就是这位面一小部分‘本源’与‘汗青伤疤’的具现化。”
他继承深入,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千旭阳所在的外围又浓稠了不知多少倍,甚至凝结成了液态的灵雨,滴滴答答从虚无中落下。只是这些灵雨也蕴含着狞恶的时空之力,寻常修士触之即伤。
周子墨沐浴在灵雨之中,那些狞恶气力对他毫无影响,反而被他身体自然而然吸收、转化。
“灵气虽浓,终究粗糙了些,杂质太多。”
他微微摇头,似有些遗憾。对他如今的条理而言,这等灵气已无大用。
他又前行了一段间隔,来到一处奇异的“节点”。
这里似乎是无数时空片段的交汇处,情形幻化的速度令人眼花缭乱。
虚空中,不时有凝结成实质的时光之刃斩落,有冻结万物的终末寒潮涌过,有勾起心魔的往昔反响侵袭……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圣帝严阵以待。
周子墨却只是悄悄站着,任由种种打击落在身上。
时光之刃斩在肩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随即崩碎;终末寒潮淹没他,却无法在他衣袍上留下一丝冰霜;往昔反响触及他神魂,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
“挠痒痒……很一般呐。”
他轻声自语,语气平淡,似乎在报告一个再简单不外的事实。
探查片刻,确认这秘境焦点除了这些杂乱的时空本源与终末道则外,并无其他特殊之物,更无隐藏的机遇或危险——至少,对他这个条理而言没有。
“看来此秘境对旭阳已是极限,于我无用。”周子墨转身,准备拜别。
就在他转身迈步,即将脱离这片焦点节点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眉心之处,毫无征兆地迸发出一道璀璨醒目的金光!那金光纯净、堂皇、威严,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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