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子里静得就只剩下火焰燃烧木头的声音。鬼方月转头望着缩在大氅下一小团的小夭,终于明白相柳那个家伙,当年为什么能忍心将她推到狐狸的身边。
“你放心了好了,我不会让那件事情,产生的!”
鬼方月漆黑的眸子蕴着情动,声音已经哑的不可,可照旧不动声色地移开眼,像是在用尽全力忍耐。
逍遥对此置若罔闻,他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壶里的酒,直到鬼方月转过身来。
逍遥认真地审察着眼前和相柳长得一模一样的鬼方月,眸光渐深,微挑了一下眉毛,磁性的声音低沉暗哑,
“那你筹划怎么做?”
鬼方月眯紧了眸子,心底莫名腾起一股躁气。他大口大口灌着自己酒,没有答复。
小木屋外大雪纷飞北风凛冽,屋内的小夭却窝在狐皮大氅里睡得香甜。
第二日,这极北之地,难得一见如此明媚耀眼的阳光。
小夭用手撑在额前,眺望着远方,看太阳徐徐地升起,万丈光芒照耀在雪山之巅。灿烂从山顶逐步向下渲染,天地间似乎得到了神明的布施与祝福。
站在一旁的鬼方月却无心欣赏这震撼人心的景致,目光由始至终都停驻在小夭脸上。小夭的一颦一笑,便是他心中最绚丽的繁花胜境,远胜世间一切风物。
逍遥在两人身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接下来,你们准备去哪呢?”
小夭和鬼方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心情中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答案。
“玩了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我们,回清水镇,好欠好?”小夭笑得越甜,心越疼。
鬼方月微笑着为小夭带上大氅的斗帽,整理成自己满足的样子,才闻声允许道,
“好!我们回清水镇!”
清水镇是一切故事的开始,小夭希望,故事的了局,也在那里。
唤来了毛球,小夭却站在原地。鬼方月瞬间明白小夭在犹豫什么,他漫步至逍遥眼前,敬重地行了一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夭才徐徐开口道,
“逍遥,毛球,会留在这里,托付你,好好待他,助他化形为人。”
毛球听到,不绝的扑棱着翅膀表达着不满,甚至跳过来用嘴叼着小夭的袖子,脑袋不绝蹭着小夭的身体,不绝的啼叫。
小夭鼻子一酸,猛地牢牢抱住了毛球的脖子,这是小夭第二次这样抱着毛球。
和上次差别,这次的毛球没有不耐烦,它歪着头,大脑袋贴在小夭的背上,轻轻蹭着。
小夭的头埋在毛球的脖子上,眼泪一颗颗滚落,悄无声息而来,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毛球的羽毛上。
“毛球,逍遥是鲲鹏,能留在这里随着他,是你的造化…”
小夭的话还没说完,毛球就不兴奋地一拍翅膀,溅起了无数积雪,它仓促地啼鸣,让小夭于心不忍。
小夭轻抚着毛球颈上的羽毛,柔声安慰道,
“毛球,你是这世间最帅最英武的鸟儿了,我允许你,等你能化形为人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回家,好欠好?”
毛球不宁愿宁可地啼叫了一声,酿成了那个圆滔滔胖嘟嘟的毛球,飞落在逍遥肩上。
“这白羽金冠雕很智慧,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小家伙就能化形为人了。”
毛球这家伙,听到逍遥夸自己,竟然在他肩膀上傲娇地翘着脚,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小夭被毛球的样子逗笑,但是若毛球要留在极北之地,那么她和鬼方月又要怎么回清水镇呢?
看出了小夭的疑虑,鬼方月笑着问小夭,
“想不想再看看海底的美景?”
小夭不由得惊呼道,
“我们游泳归去嘛!?”
“怎么?王姬这是畏惧了?”
“鬼方月,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极北之地!我灵力低微,游水归去,我怕是会被活活冻死!”
“呵~你这个笨伯,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别怕,有我在呢!我怎么舍得你冻死呢,来来来,准备好了吗?”
小夭脸上是一百一千个不情愿,她想让逍遥帮帮她,效果一转头,逍遥和毛球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夭挣扎无果,最后照旧被鬼方月拖着来到海边。
“这世间江河湖海本就互通,别怕,很快我们就到了。”
小夭还未来得及回话,就被鬼方月抱着,一下子跃入水中。
奇怪的是,原本应该酷寒砭骨的海水,现在却变得温吞吞的好不舒服。见鬼方月还抱着自己,小夭不由得酡颜一把将他推开。
效果,一脱离鬼方月的度量,小夭只以为砭骨的海水瞬间涌进身体,五脏六腑都被冻得钻心砭骨的疼。
鬼方月赶紧一把拉过小夭,将她牢牢地搂在怀里。入怀的一霎那,小夭只以为满身上下瞬间充盈着一股股暖流,疼痛的感觉也都消失不见。
这个忘八鬼方月!小夭窝在鬼方月怀中,使劲仰着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鬼方月,你是存心的!”
鬼方月则是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抱着小夭逐步向前游去。小夭既好气又可笑地一拳打在鬼方月肚子上,鬼方月佯装吃痛,抱紧了小夭追风逐电地向前推进。
不消片刻,两人就脱离了极北之地的海疆,周围的景致也越来越缤纷多彩起来。
鬼方月逐步松开了围绕着小夭的胳膊,小夭没了束缚,存心在他身边夸诞地转了几圈,然后梗着脖子冲他“哼”了一声,扭头逐步悠悠地向前游去。
海底的世界比陆地上越发色彩斑斓,种种百般颜色的鱼儿,种种百般稀奇离奇的动物。即便小夭来了海底许多次,仍是目不暇接。
小夭悠哉悠哉地逐步游着,东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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