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妖力瞬间突破丹田桎梏,如墨雾般裹挟住相柳的身躯,原本被伤势压制的气力骤然暴涨,硬生生撑裂了胸前的绷带,伤口处鲜血汩汩溢出,与玄色妖力交错缠绕,疼得他喉间溢出低哑闷哼,却死死咬着牙不肯示弱。
墨眸里的红芒彻底失控,翻涌着妖异炽烈,既有妖力暴涨的凶戾,更藏着因情蛊共鸣而越发的焦灼——相柳能清晰感知到小夭每一分痛苦,感知到她本源在血脉之力中寸寸受损,那滋味比自身伤口撕裂愈甚千万倍。
妖力还在猖獗滋生,顺着情蛊拘束不绝攀升,原本重伤难动的身躯竟徐徐有了支撑之力,可这股失控的气力也在猖獗打击经脉,伤口撕裂的剧痛与妖力暴涨的灼热交错,让相柳满身紧绷,指节攥得被褥寸寸碎裂。
相柳既恨情蛊异动来得太迟,又怕狞恶妖力反噬自身,更怕千里之外的小夭撑不到他赶到——那是他放在心尖护着的人,哪怕拼尽性命,也绝不能让她失事!
“小夭……”
相柳低哑嗓音混着血腥味溢出,眼底红芒炽烈得险些燃烧,周身玄色妖力彻底发作,硬生生突破伤势最后桎梏。
他猛地撑起身,哪怕周身伤口尽数撕裂、鲜血浸透衣衫也绝不在意,反手唤出冰晶弯刀,妖力顺着刀身飞速伸张,刀尖瞬间凝起骇人的寒芒。
再也等不及分毫,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浓郁的玄色流光突破军帐,朝着辰荣山小月顶奔驰而去,速度比全盛时期愈甚几分,玄色妖力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混着伤口滴落的鲜血,在北风中划出断交弧度——情蛊让他妖力暴涨,也让他对小夭的牵挂与焦灼彻底失控,这一次,他定要护她周全,哪怕与天地为敌,也绝不退缩!
而小月顶,风雪依旧狂舞,却再也吹不散那片金红交错的灵光。
小夭死死咬着牙,强撑着濒临破碎的身躯,抬手凝起金红灵力,朝着剩余的黑衣人狠狠挥出——那道气力洪流如惊雷劈落,瞬间将黑衣人尽数包围,惨啼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身躯在金红灵力的碾压下,徐徐化作飞灰,融入漫天风雪之中。
灵力散尽的瞬间,小夭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软,朝着积雪中倒去,后背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意识徐徐开始模糊,可她坠落的瞬间,依旧死死护着身下的左耳,眼底最后残留的光芒,满是守护住故里的释然,以及难以掩饰的虚弱。
“王姬!”
暗卫们疯了似的冲上前,稳稳接住她下坠的身躯,看着她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和惨白如纸的表情,声音里满是哽咽,
“您撑住,我们一定能守住这里,一定能救您!”
就在这危急关头,千里之外奔驰而来的玄色流光已突破风雪,带着毁天灭地的妖力与不容错辨的戾气,瞬间到临小月顶!
相柳身形落地,玄色的衣袍被北风猎猎吹动,周身妖力尚未收敛,眼底红芒炽烈得吓人,他的目光瞬间锁定暗卫怀中气若游丝的小夭,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险些窒息。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小夭从暗卫怀中接过,指尖触到她冰冷肌肤与满身鲜血,眼底戾气瞬间被浓稠的担心取代,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小夭,我来了……”
怀中的小夭意识模糊,似是感知到熟悉气息,睫毛微微颤动,唇角溢出微弱气息,混着血沫,却依旧艰巨挤出几个字,
“家……守住了……”
相柳牢牢抱着小夭,玄色的妖力小心翼翼地顺着指尖渡入她体内,试图稳住她分散的本源,眼底红芒翻涌,既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更有对她掉臂一切的心疼——他终究照旧来晚了一步,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风雪依旧狂舞,却再也伤不到怀中之人,现在的相柳,周身是毁天灭地的妖力,怀中是拼尽全力守护故里的小夭,情蛊拘束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带着相互的气息,驱散了漫天风雪的寒凉,也点燃了绝境中的生机…
相柳掌心的妖力温柔渡入,暖意顺着经脉徐徐伸张,小夭分散的意识委曲回笼几分,视线艰巨地扫过满地散乱的雪地,落在不远处一具尚未化尽的黑衣人残骸腰间——那枚玄铁令牌半嵌在积雪中,边沿刻着西炎皇室专属的玄鸟纹路,正面是暗沉的“影”字,棱角凌厉,带着独属于西炎暗卫的肃杀气息,在风雪中泛着冷硬的光。
瞳孔骤然一缩,小夭满身猛地一僵,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因这突如其来的震颤再度撕裂,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唇角溢出更多暗红血沫,可眼底的虚弱却被浓烈的震惊瞬间取代,连仓促的呼吸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动。
那令牌小夭绝不会认错,是西炎影卫的专属信物,是她曾在外祖父的宫宴上,远远见过的、只听命于西炎皇室焦点圈层的暗卫令牌,寻凡人基础不大概持有!
“西炎……影卫……”
她艰巨地转动喉结,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带着不容错辩的笃定,每一个字都耗尽了满身力气,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波涛。
相柳瞬间察觉到小夭的异样,低头撞进她骤然失色的眼底,又顺着她的目光落在那枚玄铁令牌上,指尖渡入的妖力猛地一顿,周身原本趋于平缓的玄色妖力瞬间暴涨,戾气如潮流般席卷开来,连漫天狂舞的风雪都似被这滔天怒意震慑,竟凝滞了几分。
小夭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枚玄铁令牌上,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她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那道刻入骨髓的玄鸟纹路,以及“影”字背后,属于西炎皇室的酷寒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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