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以为尹观会杀自己,毕竟自己破坏了他的筹划。
但没想到尹观竟是为了迎战郑向阳。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尹观能与郑向阳战至这种水平。
这天下的天才何其之多啊!
此时姜望已经想明白了尹观的目的。
他一定为本日准备了好久。
他不但洞悉了护国圣兽的弱点,也洞悉了上城大阵。
并且在二十七城周密布局,在护国圣兽驮着上城巡视至此时,在所有知情人都等着他被吞食、等着护国圣兽满足之时……悍然脱手!
护国圣兽虽然不大概被他所控制,但只要引发护国圣兽的凶性就已经足够。千绝咒能够很好的完成任务。
最好是佑国顶级战力与护国圣兽两败俱伤,他再展现隐藏多年的真实战力,一举覆灭上城,摧毁佑国现有的政治体系。
于废墟之上,重建佑国。
但机遇巧合之下被自己提前引动,佑国高层的底牌也超出了他的相识——毕竟他一直在下城,没有时机相识太多。
不但郑向阳一小我私家就暂时拦住了护国圣兽,护国圣兽自己也没有太过癫狂。并且从始至终赵苍都还没有脱手,随时可以接下意外。
尹观认识到行动已经失败,于是坚决撤离。
但他为什么又要在城外出现,与郑向阳大战一场之后再拜别呢?
表明上是不甘之斗,想试着看看能否斩杀郑向阳。
但是在姜望看来,只有一个来由。那就是苏沐晴。
那张诅咒纸人也好,苏沐晴乳娘的诅咒也好,其实都不会伤害到苏沐晴的性命。但是会将苏沐晴与他的干系剥脱离来,不再受他牵连。
他大战郑向阳,就是为了展现战力。
这样纵然他拜别了。还对苏沐晴有些想法的人也该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他的恼怒。
在他一战逼平郑向阳之后,整个佑国不会再有人敢试探他的底线。
他大概还在乎苏沐晴,大概不在乎,这都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这么年轻,就能够跟郑向阳打得难分难解。五年之后,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又会如何?
比他体现出来的战力更可骇的,是他的天才。
比现在更可骇的,是他的未来。
这也表明了,为什么自己是破坏他筹划的人之一,他却没有杀了自己。
因为自己救了苏沐晴。
佑国这一行,可以称得上是匆促,然而却给姜望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尹观这么天才、这么强大,准备了这么久,却照旧失败。佑国上城险些毫发无损。
佑国已往数百年这样运行,之后仍然会如此运行。
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而姜望自己,他所面临的,又是何其漫长、何其艰巨的路!
姜望竖指于前,焰花绽开。
他已经习惯了如此,习惯了随时随地释放焰花,再让它熄灭。
一路行来,已经重复了数万次。
他要掌控这门道术的所有细节,如此才有时机窥伺更强的风物。
花谢花开,会有时。
他身形一纵,按剑已越山峦后。
经风历霜的这一路,丝毫没有磨灭他的斗志。
万里之行,始于足下。
道阻且长,我将上下而求索!
……
护国圣兽轰隆隆地来,又轰隆隆的去了。
有着霸下血脉的巨大龟兽,会一直负重前行。它也已经习惯了佑国这片领地,习惯了这种雷同于共生的干系。
定期能够得到英华的食物,它的实力可以不绝的提升。
本日虽然似乎突然发了个小脾气,但也无足轻重。在漫长的生命里不值一提。
对付二十七城的大部分百姓来说,本日是大张旗鼓、又恐慌突兀的一天。
一次例行的政务稽核,竟然荡漾风云。
他们会继承讨论许多话题,关于尹观。关于他为什么叛国,为什么这么强,入了什么邪教,做过什么恶……虽然也偶然会有猜疑尹观是被逼无奈的声音。
甚至也有人聊到那个满嘴打油诗、高额头的儒生,聊到那个白头发的少年。聊到纨绔行径的赵澈。
但无论人们如何讨论。
人们很快就将忘却。
……
上城中。
巨大龟兽虽在行进,整个上城却没有一丝晃动,异常平稳。
上城之主便是佑国之主。
但谁都知道,当今佑国之主,既无修行之姿,也无执政之智。灯红酒绿,倒是天赋独到,与国师之子赵澈堪称绝代双骄。
朝会是不会来的,政事是不会管的。顶多祭奠的时候,出来走上一圈,做个招牌。
没有步伐,他是上代国君唯一的血脉。生来尊贵。
忠心的朝臣们只能把希望拜托于下一代。幸亏当今佑君比先帝能生得多,如今已有三子七女,不愁没有可堪造就之选。
至于不忠心的那些……也只能憋着。
毕竟无论国师赵苍照旧负碑军统帅郑向阳,都是坚强不移的保皇派。
死忠先帝,也把这份忠心转移到今君身上。
因为今君不理朝事,如今主政的乃是国师。
大殿之上。
赵苍独坐一席。
除了佑君之外,整个庄国只有他和郑向阳在这处大殿里有座位。
放在群臣之首。
不外郑向阳从来不坐,说是习惯不了。
此时殿中只有赵苍和郑向阳,并无第三人。
龟甲散落桌案。
赵苍却没有看卦象,而是闭着眼睛道:“郑帅本日为何放走那尹观?”
同天下绝大部分修行流派一样,兵家修行法同样脱胎于道门。
最陈腐的道门,本就是人族探索修行之路的秘诀统合在一起。
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逐渐有了差别的偏向,而因此诞生差别的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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