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燕归巢(2/2)

听书 - 赤心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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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章)

忽视。

再到厥后,姜望不自觉的运转起白虎炼体篇的秘诀。

当初四灵炼体决,自己就是以白虎炼体决为底子推演,白虎篇方是重中之重。

如今四灵炼体到了最后一篇,剑器又暗合西金。

锻打着锻打着,姜望的手臂竟又迟钝规复了知觉。

起先是酸软,厥后是剧痛,他都一一咬牙挺了已往。

最后他感触血液在手臂里运动,强烈而温暖。

白虎炼体篇希望神速。

就在已经适应,甚至渐入佳境的时候,他听到了廉雀的声音。

“好了。”

廉雀的声音很疲惫。

姜望下意识地停了手。

修行四灵炼体决带来的亢奋状态消失,他一下子以为满身乏力。

而廉雀顾不上他,其人双手赤红一片,直接以肉掌抓起被重复锻打而灼热非常的剑坯,再次投入炉中。

“这三日三夜我斋戒炼心,动用廉氏秘法,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原来又是三天三夜已往了。姜望模模糊糊地想。

“我让你入定放空心神,就是要你最纯净的道元,要让你的剑在诞生之初,就通过道元感知你。尔后让你锻打剑坯,是为了贯彻你的精气神,其中三昧。”

廉雀掐诀如飞,心情痴狂。

“所以我不必再问你。这就是你最想要的剑器!”

“现在,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姜望委曲抬眼看去。

眼前骤然一亮!

似乎被什么刺痛了眼睛,竟流下一滴泪来。

在姜望的眼前,基础还看不到详细形状的剑坯在炉火中升起。

但那种尖锐,那种气息,已经牢牢吸引了他。

这个瞬间千百个画面在脑海中回转。

就像是无处回避的月光,当你看到它的时候,就已经被它所包围。

在贯注道元和锻打剑坯的时候,他都完全的放空了自己。

眼前这剑坯,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内心深处的映射。

而埋藏在姜望内心深处的,是什么呢?

是那一轮永不能触及的明月,是渐行渐远的抱负,是永远不能再归去的故里。

姜望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动情地说道:“就叫它长相思。”

“长相思。”

廉雀呢喃着这个名字,怔怔地看着剑坯。

没有哪个真正的铸兵师对自己所铸武器没有情感,但他的简直确在这一柄还未完全成型的剑器身上,感觉到了触动他内心的东西。

……

当年廉氏所在的祖国原址上,立着如今的夏国。

但夏国并非是覆灭廉氏祖国的国度,那个在夏之前的国度,已为夏国伐灭。恼恨也找不到偏向。

祖国破灭时,廉氏举族逃散,迁至齐国。

以后多年,廉氏是异乡之客,廉家人是异乡之人。

起先廉氏基础得不到本地齐人的认可,饱受排挤。也得不到齐国朝廷的信任,再优秀的子弟也无法被委以重任。

因为思念故土,而祖国在南方。廉氏将所筑之城,命名为南遥。

这么多年的生长下来,旧国早已消失在汗青尘土中,廉氏也凭借着在铸兵师间日益上升的声誉,徐徐在齐国挣得一席之地。

但歧视从未消失,隔阂始终存在。

当初在满月潭外,重玄胜让姜望不必忌惮廉氏,虽然是对朋友的支持,但也在某种水平上反响了这种现象。

在许多廉氏族人心中,他们也有一个永远回不去的故里。他们永远是异乡的人。

……

廉雀徐徐收决。

将一团包裹着剑器的光,放到姜望手上。

那像是将一束月光交付。

光芒散去。

但见,

剑茎微扁,剑格似满月。

剑箍纹路,如相思胶葛。

剑脊挺而直,剑锷锐而薄。

剑从可见冷光流泻。剑锋反倒神华自隐。

以色论,剑柄如墨,剑身似雪。不见半点瑕色。

剑脊之上,靠近剑格处,铭有齐文三字。

曰为:燕归巢。

剑名“长相思”,剑铭“燕归巢”。

……

……

长相思

——代姜望于南遥

长相思,燕归巢。

霜月贮酒三月醉,

繁花如妆柳如腰。

愿将归期寄去燕,

东奔西赴总迢迢。(1)

越过千山凭一心,

千山事后双翅老。

……

看遍房檐无一是,

春燕飞回不得巢。

徘徊故城空作啼,

四时已尽寒暑消。(2)

欲问乡人家安在,

失乡之人在南遥。

长相思,总如刀。

……

注释:

(1)庄国在齐国西方。

(2)四时已尽,是因为枫林城永远停在了那个时间,再无春夏秋冬。燕子不消再来,也不消再去了。

总以为应该有一首诗,配这柄剑才好。所以代入姜望的心情写了。姜望自己不是一个舞文弄墨的人,这首诗也不代表他会有这方面的才华。纯粹是我“替他”有感而发。同时也希望读者更能体会到这些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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