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作为东域霸主,在整个东域自然是一言九鼎。
不但占据东域最富饶的土地,统辖诸多属国,也暗中扶持了不少近海群岛上的宗门。
但仅在东域这里,也不是所有的势力,都买姜氏皇朝的账。
法家圣地三刑宫、空门东圣地悬空寺这两家职位超然的且不去说。
近海群岛上的钓海楼,医毒双修的东王谷,这些大宗俨然自成一国,只未立下国度制度罢了。
再如处在北域东域接壤位置的曲国、郑国等,也都主权完整,独立自治。
有北域牧国和中域霸主景国暗中撑腰,这几年还真敢跟齐国龇牙咧嘴。
曲国和东王谷的宗地之间,有一条巨大的峡谷。
名为销魂峡。
这条峡谷之长,甚至超过了东王谷宗地的直线长度。
起自阳国北面的容国,而终点甚至深入了北方荒野,听说离无尽流沙也不远。
便如东方止境,是无底海疆一般。北方止境,是荒野焦土。
无尽流沙,便是荒野之中,普通人所能知道的最危险的地区了。
正因为这条峡谷如此之深,如此之长,并且一直延伸向那般神秘可怖之处。恰似经行幽冥,贯入地狱。
行人颠末此地,每觉销魂。故而得名。
此地向来是人迹罕至之处。
但就在此时,销魂峡中,有七小我私家站在峭壁之上。
那是峭壁上的一段横截面,往上高不可攀,往下看不到头,全无依落。
而这七小我私家定如青松,只有衣袍猎猎。
一个面目面目清俊、眸似寒星的男子,站在众人之前,隐隐约约是为首者。
若姜望在此,就能够认得出来,此人正是他在佑国所认识的尹观。
但见其人长发飘散,身形挺拔。穿一领青袍,腰间悬佩。剑眉入鬓,气质独占。
这七小我私家,其他人或以巾蒙面,或覆面具,俱都做了差别的遮掩。
唯有他暴露真容,与其余六人直面相对。
逃离佑国之后,时间过得并不长,但尹观显然没有疏弃时间。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稳,也更强大。
此时他召集这六个气息差别,但都强横的家伙,虽然不是为了看看销魂峡的风物。这里没什么风物可看,也没有愿意看风物的人。
“既然我们决定聚在一起。以诸位的才华,做别的事情都是浪费。”尹观淡淡说话,但山风再烈,也盖不住他的声音,“我们强大组织的路,就从杀人开始。”
“那么。”在他劈面,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我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呢?”
“我们都是无路可走,连地狱也不给我们开门的人,不是吗?”
尹观迎风而立,长发飘舞,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人的头顶,不知看向了哪里。
“不如,就叫地狱无门。”
……
日照郡嘉城城域的范围,与枫林城域相差似乎,大概稍大一些。
本地席家世代执掌此城域,可以说扎根甚固。
重玄家的那处天青石矿脉,就在嘉城治下的青羊镇上。
青羊镇的亭长胡由,算是重玄氏在嘉城事务的卖力人。也因为这个身份,青羊镇在事实上并不被嘉城所管束。
作为齐国的属国,许多时候,阳国官方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天青石矿脉产量突然下降,姜望在得知大抵情况之后,第一判断就是问题大概出在嘉城与青羊镇之间。
整个嘉城城域一共也才八镇,重玄家在此划下一条矿脉,就事实上去掉了一镇。席家不大概没有想法。
虽然不敢明面上抗拒,暗地里使手段令矿脉早些枯竭,提前竣事重玄家在此地的谋划,也是很有大概的事情。
至于青羊镇胡由这一边,其人与重玄家打仗这么久,应该是没有从中捣鬼的胆量。大概说其人不至于如此蠢笨。
只要重玄家名义上还在谋划这处矿脉,胡由就是青羊镇事实上的土天子。他不想方设法延长矿脉的寿命就算了,怎么会蠢到自毁长城。
事情最好是能够简单,但姜望也不会过于乐观。
事实如何,照旧要亲身探查过才华确定。
这也是他乔装妆扮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天青石矿的矿场,自己就相当于一个乡村,常年有修士驻守,并且有法阵掩护。
不少矿工就居住于此。
亦有官道毗连矿场和青羊镇,但重玄家的矿场,显然就不消指望阳国方面会如何看护了。
所谓的官道并不敷够宁静,驱兽法阵很少能得到维护。
正是因为野地凶险,这里的矿工很少脱离矿场,每月统一由矿场的驻守修士护送回镇上。
姜望便是冲着此处矿场的保护一职而来。
胡氏矿场,就是这处天青石矿场的名字。
几个斗大的牌子,摇摇晃晃地在矿区门口吊着。
矿区守卫主要是防凶兽,倒不怎么防人,毕竟歹徒来矿区也抢不到什么东西,总不至于抱着一堆矿石归去。
并且有超凡修士驻守此地,超凡修士抢劫这里得不偿失,普通伏莽抢劫这里就是找死。
姜望很轻易地就找到了矿场管事,体现自己想来找一份稳定事情。
胡氏矿场的管事也姓胡,跟胡由是本家。
之所以姜望清楚这件事,是因为就几句话的时光,他已经炫耀三遍了。
“咳,恁也晓得,额跟胡亭长是本家。卖力这个矿场,责任大滴很嘛。”胡管事吧唧了两口旱烟,冷不丁问道:“恁叫甚名字?”
“独孤安。”
“学过武?”
“游脉境修士。”
扑通。
胡管事一屁股滚到地上。
又立刻爬起来,一把捧住姜望的手,满脸谦卑:“修士老爷?”
姜望不着陈迹地把手抽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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