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医毒不分家,东王谷两道并进,是一个秘闻深厚的陈腐宗门。
其宗门驻地不在齐国境内,而在齐国正北方,自有宗门驻地,独立谋划。
阳国在齐国的西北方,从地理位置上来看,东王谷倒是与阳国相对更近一些。
栓子在花海的影响下说过,天青石矿脉的枯竭,似乎与席家有关。
按理说,虽然青羊镇在嘉城治下,但区区一个嘉城之主,是不大概与重玄家起什么抵牾的。
大概,正是因为有了东王谷的配景,席家才敢于对重玄家的矿脉伸手?
天青云石虽然珍贵,但姜望翻阅以往记录,产出也并不多。而普通的天青石代价大大淘汰。
这种水平的长处,能够蒙住席家的眼睛吗?
姜望不得而知。
他正在思考之中,突然感觉到一缕目光投射过来。迎回视线,发明是正骑着高头大马,于长街缓行的席子楚。
姜望温和地笑了笑。
但席子楚似乎只是随意扫过,目光一转,又移向别处了。
狂热的欢呼始终未曾衰落,陪同着其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以他的修为,大可以不惊动任何人,无声无息的进城。
但他却骑着高头大马,大摇大摆,搞到部队开路这么夸诞。
仅仅只是容貌悦目,未必能到达如此效果。以赵汝成的俊美,当初在枫林城也没有受到如此猖獗的追捧。
一来其人的身份,作为城主之子,东王谷修士,绝对是嘉城职位最高的年轻人,前途无量。二来他的修为,已是腾龙,足称强者。
这些都是很吸引人的部分。
但仅仅这些也不敷。
应该也有一些造势的身分,辅以诸如把戏之类的手段。
姜望起初并不能明白这种造势有什么意义。
但这时候看着人群的狂热,他突然想到。
有这么一个极受接待的人出现,恐怕席家在嘉城的统治,百年之内都不会被动摇。
这个来由,足够了。
席家少爷已远,街上女子们迟迟迷恋不去。
姜望唤了一声小小和栓子,准备先回堆栈。
他筹划在嘉城住一晚,晚上去城主府看一看。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侍卫装扮的人挤开人群,走到姜望旁边,小声道:“我家少爷有请。”
“你家少爷是?”
侍卫笑了笑,非常自豪的样子:“席少爷。”
姜望心中一动。
他找我做什么?
认识我?
是在天府秘境照旧在南遥城?
心中转着念头,姜望随口付托小小和栓子先回堆栈。
对这侍卫道:“带路。”
无论席子楚出于什么来由请他私下晤面,他都没有恐惊的来由。
如果席子楚不认识他,他不消担心,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纵然不能轻易战胜腾龙境修士,逃走是没有问题的。席子楚总不大概在不认识他的情况下,就为一个通天境修士投入四五个腾龙境强者匿伏,整个席家也未必找得出来那么多妙手。
如果席子楚认识他,那就更不消担心了。他现在代表的是重玄家,席子楚再怎么没脑子,也不敢公然杀重玄家的人。
……
随着这名侍卫在城中兜兜转转,最后走入一间小院。
侍卫停在院门,转由一名清丽侍女引路。
从外头看只是普通民居,走进去却别有洞天。
假山细水,花草藤架,此田主人,必是个懂享受的。
行至一处凉亭前,侍女便退下了。
亭中席少爷独坐主位,正用一条温热毛巾擦脸,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
一名美艳娘子在旁边小心奉养。
他放下毛巾,摆摆手让美艳娘子退下,看向姜望道:“兄台请坐。”
亭中小桌一方,琼浆满壶,玉杯两只,小菜三叠。
看起来赏心悦目。
姜望随意坐下,近间隔视察这个擅长造势的男子。
只觉其人目光有神,气质奇特。
身上有隐约的清香,令姜望有些鉴戒,这味道让他遐想到道术花海。
面临姜望的审察,席子楚不以为意,他举壶倒了两杯酒,也不管姜望喝不喝,自己先饮了一口。
“让我猜猜……”他浅笑道:“你是重玄家的人?”
姜望既不认可,也不否定:“何以见得?”
“整个嘉城城域,像你这个年纪就有通天境修为的,我每一个都认识,却从来没有见过你。所以你不是本地人。”
“整个嘉城城域,没有人不知道我。而你看我的眼神,带着好奇。说明你刚来此地不久。”
“从骨相看,你本年应该在十八岁到十九岁之间,唔,似乎寿元有亏。大概可以说明你履历过许多事情。嘉城但是一个小地方,阳国也是一个小国。哪有那么多波涛?”
“最重要的是,你只是通天境修为,却隐隐让我感觉到威胁,说明你很强。整个嘉城城域,另有哪个地方有人能威胁到我呢?接洽到胡氏矿场天青石矿脉将要枯竭的事情,我意料,你应该是重玄家派来的人。”
“更进一步。重玄家在阳国这边的事情,现在应该是由重玄胜在接办。”
席子楚说到这里,似乎没有想明白,皱眉道:“不外,我以为你应该是一个鹤发的少年才是。”
姜望险些要给他拍手了:“你在东王谷大概没有学医术,倒更像是去学了些卜算推演之法。如你所想,我就是姜望,头发的事情尚有原因。”
“这就对了。”席子楚抚掌而笑。
“医者望闻问切,眼睛是非常重要的。”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自信说道:“如果我连你的实力都看不出来,就不配说自己在东王谷修行了。”
看来有须要学一门隐匿真实实力的秘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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