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扇晕了已往。
他这样一个年老气衰的游脉境修士,在姜望眼前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而无论是胡由照旧胡少孟,都来不及反响。
他们委实没有想到,姜望一个外姓门客,对重玄家的族人也如此不包涵面。
他哪怕只是被赐姓的奴仆,那也毕竟姓重玄啊。是天生更被重玄产业权者信任的人,不然如何捞得到这等肥差?
“只不外,有那么一点实力。”姜望淡淡说完,又坐回原位。
转看着胡少孟:“胡少爷,你有什么见解?”
胡少孟这时才意识到,姜望在重玄家的职位,恐怕比想象中要高,并不是可以轻松被借势赶走的存在。送给重玄来福的重礼,只怕都打了水漂。
但他也非轻易,虽然不会挂脸。
一脸的温从良顺,老诚实实道:“这是重玄家的家事,我们不敢有见解。”
“那就把这个不知所谓的老东西带走,别来继承影响我的心情。”
姜望一贯的客气只是出于端正。并不代表他就软弱可欺。不是什么人五人六的东西,都能得到他的尊重。
重玄家在各地都有财产,不大概全都派家属修士驻守,因而雇佣了许多本地的超凡修士,每月支出的修行资源都是天文数字。
这些资源每个月统一调配,被扇飞的这老者,所卖力的事情,就是将胡氏矿场修士们的道元石送来,顺便对这里的情况举行监督核实。
因为有这种权力,所以一向被青羊镇的亭长胡由捧得舒舒服服。
但就因为这么一点芝麻绿豆大的权力,便敢趾高气昂的过来姜望眼前哗闹,这就是纯粹飘得太高,脑子有问题了。
姜望自然不会惯着他。
从始至终,姜望没有跟青牛镇的亭长胡由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所以胡少孟也不知道,姜望所说的‘老东西’,到底是指那个昏倒不醒的重玄氏族人,照旧他的父亲。
但他忍了这么久,也不会在此时突然失控。
竟然还挤出了一个笑容:“使者说得是。打搅了。我们这便告别。”
在这样的时候,他还不忘换了语气,转过身来,温声对竹碧琼道:“竹师妹,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阳国,不如跟师兄回青羊镇歇歇脚,也让师兄带你随处走走,见地见地本地风物,散散心。前溪的鱼但是很肥美。”
竹碧琼自小被姐姐掩护得很好,没怎么见过世面。此次出来,也只是凭着一股恨意。现在恨意没了着落,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正要应允。
“其他人可以走,你留下。”
姜望突然作声道。
众皆一愣。
胡少孟不由开口:“使者……”
“来我这里潜伏半天,说走就走?说误会就是误会?眼中可另有重玄家,可另有姜某人?”
姜望提大声音,学着重玄胜那等恶少的语气:“要走可以,得等我查清楚前因结果之后!”
无尽海疆之前,近海的绵延岛屿,就是人族最后的据地。
近海群岛既然能在齐国卧榻之下,维持基础的自治,自己实力虽然不容小觑。
作为近海群岛最强的宗门,钓海楼更不大概浪得虚名。他本不想管钓海楼内部的事情。与姓竹的女孩素不相识,她被怎么骗也好,也都与他没有干系。
但被这个重玄来福恶心了一下,姜望的心情就不那么舒服了。
矿场隐秘是当前大局,但是反过来恶心一下胡少孟,却是无伤风雅的事情。
“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竹碧琼立即急了。
姜望却不理她,只是注视着胡少孟,气焰嚣张,不可一世:“是要为这个女人与我作对,照旧天职一点,尊重重玄家的端正。胡少孟,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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