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天下楼”啊!
苏秀行那种杀手,看来也并非特立独行,而是有组织有范围、三五成群!
“为难的事情倒也有,只不知你们做不做得了。”
“客人只管说!”阿策又开始拍胸膛,似乎适才面临地狱无门非常为难的不是他一般:“我们天下楼什么都能做!”
“王宫你敢去么?”姜望问。
在阳国,未加前缀的王宫,自然便是指阳国国君的宫廷。
名为阿策的“东域第一杀手”大惊失色:“难道你想买凶谋害国君陛下?”
见姜望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这才讪讪道:“客人想做什么?”
一来,若是买凶行刺国君这样的大事,必不至于如此灼烁正大的提出。
二来……天下楼有没有行刺国君的本领,他心里还能没数么?
“帮我送一封信。不得透露是我送的。”
“送给谁?”
“能送给国君最好,不能的话,送到你能送到的、最靠近国君的人手里。”
“信里写的什么?”
姜望看着他,并不说话。
阿策缩了缩头:“掩护客人的秘密,我懂。”
“三十颗道元石,送这一封信。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得让人知道这封信与我有关。”
姜望直接拿出三十颗道元石,放到阿策眼前。
“客人请放心。”天下楼阿策美滋滋地数起道元石来:“我又不知道你是谁。”
“……”
送一封信罢了,哪怕是要送进王宫,也不算太难的事。
姜望也没指望这封信能直接送到阳国国君的手里,但只要到了王宫,在他想来,阳国国君就一定会注意这封信。
应该没有哪个小国国主,有资格对白骨道圣主的暗中觊觎无动于衷。
而之所以要通过天下楼来转达提醒,因为他现在的实力,还不敷以直面白骨道。
……
姜望是在进仓丰城的第二天下午,才来到天下楼的。当天便脱离了赤尾郡,赶回日照郡坐镇大本营。
特意进仓丰城,一则是为了暂作休养,规复精力,第二件事,便是为了想步伐提醒阳国朝廷了。
至于找到天下楼,完全是一时兴起,顺手为之。
他原来还想问一下胡少孟买凶刺杀他的事,但是见这个阿策似乎基础都不认识他,也就作罢了。
毕竟胡少孟已死,人死如灯灭,没有太多探究意义。
青羊镇的情况正在好转,新增加的患疫者数量越来越少,而阻隔区域的患疫者也在两名医道修士努力下治愈了许多。虽然也无法制止死亡的部分。
经过阳庭方面的全力视察,他们对付此次鼠疫也有了相比拟力清晰的相识。
一般来说鼠疫熏染的方法有三种,最主要的熏染方法是跳蚤、蚊虫叮咬,老鼠虽然是元凶,携带疫毒的这些小东西也罪大恶极。
其次则在于人与人之间的熏染,呼吸即有大概熏染。最后才是打仗熏染。
但产生在阳国境内的此次鼠疫则差别,清除老鼠跳蚤的效果并不大,因为疫毒一开始就在人身上通报,并且熏染速度远胜一般鼠疫。
(他们还并不知道瘟铃的存在。)
因而每一个患疫者,便是一个熏染源。
从一个酷寒的角度来说,死亡也是一种淘汰鼠疫熏染源的方法。
事实上若非此次鼠疫已经伸张三郡,遍及全国,恐怕未必不会有要求灭尽嘉城的声音……
回到青羊镇自己来说,在姜望坚决有力的行动下,整个青羊镇域是嘉城城域里抵抗鼠疫最乐成的镇域。
新增加的熏染者和死亡者都远远低于其他镇域,治愈人数又远远超过。这照旧在假定其余镇域没有隐瞒的情况下。
独孤小、向前他们都以为姜望会放松不少,但他却比之前更努力了。
天天除了须要的公事之外,就是修行。
道术、剑术周而复始。
颠末这段时间与鼠疫的抵抗,以姜望为中心的小团队倒开端磨炼出来了,算得上是不多的功德之一。
然而姜望心中的恐惊,却不能够向任何人辩白!
……
太虚幻梦灵山福地中,姜望盘膝而坐。
真正发明问题,其实是在追杀蛇骨面者之后。
他杀死了蛇骨面者,却在事后清点战利品时忽略了瘟铃——从厥后的效果看虽然是功德,那只瘟铃危险无比,很有大概可以作为白骨道圣主远程脱手的载体。
但对姜望来说,这件事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忽略”。
他怎么大概忽略瘟铃?
虽然他算不得什么心细如发,也称不上智谋深远,但这只瘟铃在战斗中带给他极大的贫苦,他不应该、也不大概忽略的。
然而他照旧“忽略”了。
这就很可骇了。
似乎意识内里另有别的一个意识,滋扰了他的想法。大概说,有一个什么存在,能够滋扰他的意志。
因为存在着这种大概性,所以他没步伐跟任何人商量此事。
纵然现在“躲”在了太虚幻梦里,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真的就有宁静清净的思考情况——但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寄予了。
既无师长前辈,又没有强大血亲,也只有这个神秘莫测的太虚幻梦,能够指望一二。
他在太虚幻梦里重复思考此事。为免意识受到影响,也只能在这里思考。
首先他确定自己绝非杞人忧天。
然后就是对自己细致漫长的审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哪里有大概出问题?会是什么问题?
这是一个痛苦的历程。
最后,他将猜疑的偏向,落在了通天宫里。
准确的说,是那一只冥烛身上。
这毕竟是白骨道的东西,他从来没有放松过鉴戒。
早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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