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建德聚兵二十一万,要与重玄褚良的十万秋杀军一决牝牡。
这一番军事行动没有试图瞒过任何人,也不大概瞒住。
只管明眼人都知道,重玄褚良陈兵于阳国境外,就是为了等阳建德引军来攻。
但重玄褚良照旧代表齐国,连发九道国书,自陈无辜之处,劝阳建德熄雷霆之怒。又道两国几代宗属,情同父子,不应该征战,为天下讥笑……
即便真的是误会,阳国人也要被这些国书内容气得怒火攻心,更别说双方都心知肚明,此战不可制止。
总之阳国雄师聚集后,结成大阵,一路并无停滞,直扑两国领土。
而最后一次,重玄褚良只令人送来一柄断戟,意思再也明显不外。
一场牵动整个东域视线的国战,即将全面展开。
……
齐阳两国的领土线,是阳之日照、赤尾,齐之定遥、屏西,四郡分野。
日照郡东南偏向,打仗着齐国定遥郡的西北方,同时另有一部分与齐国屏西郡接壤。
而约莫是日照郡守宋光的态度令人鉴戒,阳建德此次兴兵未过日照郡,而是筹划经过赤尾郡奔赴前线。
从舆图上来看,整个赤尾郡,上宽下窄,如国之尾。
而其“尾部”,则正打仗齐国屏西郡的下半部分。
虽然,事实上,重玄褚良的帅帐,也正立于屏西郡外。
因而此时的赤尾郡,就成了天下瞩目之处。
鼠疫肆虐之时,白骨道圣主就在赤尾郡内某处地方潜藏。
但阳齐双方似乎都对此事一无所知,大概说,都十分默契的“忽略”了。
……
……
杀死石敬,收降四千余城卫军之后。青羊镇已成为嘉城城域事实上的最强势力,又因为事前与鼠疫积极的抵抗,基础在鼠疫异变之前,就清除了镇域内的疫毒。
只管异变之后的鼠疫更为可怕,却被姜望以雷霆手段牢牢阻遏在外——即斩杀一切未经查抄进入青羊镇的人。
又因为富裕的物资,定期对周边镇域的接济,青羊镇在某种水平上已经替代了嘉城城主府的职能,成为嘉城城域中心。
约莫是忌惮重玄家,又大概忙于搜刮,石敬死后,日照郡守宋光并未有什么反响。
但在这一日,姜望再次见到了重玄胜。
其人仍是白手而来,只带了十四追随。大战已起,这次入阳境总算不违反军令了。
“怎么这时候过来?”屋内,姜望先行问道。
黑盔黑甲的十四就站在门边,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阻止任何人对他们谈话的窥伺。
青羊镇方面的人都知道重玄胜与姜望是朋友,心中好奇,但也没有什么体现。
唯独小小有意无意地往这边转了许多圈,心里有些掩饰得很好的不满。
她以为重玄胜的属下堵门,有些得罪到姜望的权威。至于姜望是不是重玄胜的门客,这个十四自己非同一般……这些都不在她的思量范畴内。
虽然,限于实力,她的不满也只能掩饰起来。
屋内,重玄胜囫囵吞了两个果子,抹了抹嘴,反问道:“你道阳建德为什么先聚兵于照衡城外,再兵发前线?”
约莫明白姜望不会捧场,他自己答道:“首先一个原因,就是他对赤尾郡和日照郡的掌控都出了问题。在这两郡聚兵,他无法控制意外。”
重玄胜说道:“但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无论赤尾郡照旧日照郡,都无险可守。他聚兵衡阳郡,其实是等我军势如破竹。一则拉长我军补给,二则以领土让我军分兵。但大帅始终按兵不动,使得他‘决于王城前’的筹划泡汤。”
在军中,他只称大帅,不称叔父。
听到此处,姜望也点颔首:“因为异变瘟毒的干系,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大帅不动,就只能阳建德动,现在他不得已兵出衡阳郡,要经过赤尾郡杀奔前线。但国境线上并非符合的战场,屏西郡外也缺乏足够的战略空间,因而大帅也有意进军赤尾郡,也就是说……赤尾郡便是战场!”
姜望听得明白,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
重玄胜笑呵呵的卖了个关子:“你道阳建德雄师为何不走日照郡?”
姜望没好气道:“日照郡守态度暧昧,他如何能走日照郡?”
“是啊,宋光手握战兵七万,既不投诚于齐,又不奉阳君之诏,似想在日照郡做壁上之观,以待高价!”
“他要什么?”姜望有些好奇:“重玄家应该不缺钱,齐国更不会缺钱。”
重玄胜说道:“阳国生死在此一战,阳建德也不缺钱!”
姜望大概能够明白了。齐国方面虽然更富有,但亡国之际,阳建德更舍得!
也就是说,齐国这边不是拿不出压倒性的代价,而是膨胀到那种水平的代价,一定十分可怕,未必值得!
“阳建德忌惮宋光,大帅又何尝无忌?两军若战于赤尾郡,如何能容许宋光在日照郡做壁上之观?”
姜望皱起眉头:“你是说……宋光做壁上观,很大概是阳建德布下的一个局?他看似囤积居奇,左右摇摆,实则大概会待双方征战赤尾郡之时,掩军袭杀?”
“大概会,大概不会!但我们不能,也不敢否定这种大概!”
“既然如此说,那么纵然宋光在战时投降,也不能信任了。”
“是啊,他要投诚,只能在大战开始之前。并且要作为前锋,先袭阳建德雄师。不如此,绝不能让大帅放心。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他应该是不大概允许了。”
“所以大帅筹划怎么做?”姜望问。
重玄胜眯着眼睛道:“我已经主动请命,以重玄家嫡脉令郎、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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