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介凡人的精力意志,抵抗幽冥神只的侵袭。
纵然是白骨圣主,也不得不认可王长吉的坚固。
甫一“觉醒”,祂便杀绝王氏宗族,便是为了斩断其人所有的牵绊,瓦解他所有的抵抗,让他彻底无望。
只没想到的是,其人本已徐徐沉寂的抵抗,在他弟弟王长祥身死之时骤然发作,尔后一直一连,竟从未间止!
无论祂怎么打击,其人都始终保持着意志的最后一块阵地。
以至于如祂这样的神只降世,却始终未能得到更圆满的气力。
借助瘟疫气力,炼制白骨圣躯,宁静抹去王长吉最后的意志,本就是筹划中的事情。
一切都举行得很顺利,裹挟无数死气、怨念的瘟疫气力,轻而易举地就摧垮了王长吉的抵抗。
在厥后炼制白骨圣躯的时候,其人更是似乎已经放弃。
但没想到……他却是在积贮着所有的气力,只为此时现在,在此一搏!
而祂竟一直未有察觉!
在与张临川的战斗中,情绪逐渐浓烈,现在想来,正是王长吉在掌控身体的体现。
直至现在,白骨圣主才恍然惊觉,在这场身体的争夺之中,祂从未得到过彻底的胜利。
从未!
王长吉的抵抗,也从未停止!
虚空之中地府虚影稳定下来,空间的摇晃稳定下来,幽雷之狱稳定下来。
独独白骨圣主的心,掀起狂涛。
祂这样的幽冥神只的心,被时间长河冲刷过的心,本日屡觉意外,屡起波涛。
祂不遗余力去争夺身体,任由幽玄色雷光在身上鞭笞。
那剧烈的痛苦,同时被祂和王长吉感知。
然而无论是祂照旧王长吉,都没有丝毫动摇。
这是意志的战场!
幽雷之狱外,张临川的声音也冲动起来:“王长吉!我助你复此深仇!”
他很清楚王长吉一直抵抗着侵袭,但他也以为其人的意志在之前炼制白骨圣躯时就被炼化了。
此时王长吉骤然举事,牵扯住白骨尊神的意志,于他完全是意外之喜。
在幽雷绝不止歇、毫无保存的轰击之下,白骨圣躯已经摇摇欲坠。
皮肉焦黑,七窍溢血。
本已是虚弱之躯,挣扎抵抗到此时。
内有王长吉一步步扩大肉身掌控范畴,外有张临川片刻不绝的攻杀。
纵然是如白骨圣主这样的存在,也终于一时,行到穷途!
体内王长吉的意志仍然一言不发,在过往无时不刻的抵抗中,他亦从未与祂交换过。
不但不存在求饶、悲泣、恐惊,就连喝骂诅咒也没有一声。
此人就是只是沉默沉静的、坚强的往前走,而终于叫祂这样的神只认识到,这沉默沉静的……恨。
有多深重,有多强大!
“与我,成神,共享,庆幸。”
“为何,抵抗?”
面临王长吉步步紧逼的意志,祂这样问。
祂这样问过无数次,而祂其实也明白,对方不会给祂答案。
但这已经是一名幽冥神只,在此时最后的挣扎了。
祂占据此躯的意志,逐步被瓦解,逐步在凋零。
在那虚空幽深之处,隐隐有一声怒吼,但那声音实在是太遥远,以至于这里基础听不真切。
毕竟相距太远,远不在一个世界中。
这具只差一步便成绩白骨圣躯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
两只眼睛,都被一种平静的情绪所占据。
便在此时,张临川双手一抓,整个幽雷之狱就此散去,无尽幽黑雷光被他收进体内。
下一刻,他的神魂竟拔出体外,驾御幽雷之力,一下子撞上了王长吉,撞进了这具非常靠近白骨圣躯的身体!
竟然抛下了自己的原身,要在现在行夺舍之事!
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这具道子之躯,就是这具被白骨圣主所炼制的白骨圣体。
其人参加白骨道,信仰邪神,眼睁睁看着怙恃惨死在眼前,看着全族绝灭,尔后亦绝不犹豫地袭杀自家城主魏去疾,若不是老师董阿其时并未出现,他的目标就是董阿……一至于如今,悍然反叛白骨尊神。
亦不为正,亦不为邪,亦无爱,亦无恨,他只求变强!
所以纵然是白骨尊神,也认可他有一颗“强者之心”。至少,是这尊幽冥神只所认可的强者之心。
然而他自己的身体,潜质不敷,大概说运气不敷,虽然有雷蛇这样的异脉真灵,但连破四座内府,都未能摘下神通。
所以他把目光对准了白骨圣躯。
从最早得知道子的秘密开始,他就在准备这一天。
白骨尊神谋求的身躯,也是他的谋求。
从一开始,他就要与神只相争!
此时这具身体里,漫长的拉锯方才分出胜负。
王长吉虽然一朝翻盘,展现了极其坚固、极其可骇的意志,但他亦有绝对的自信。
毕竟他争夺躯体主导权的后手,乃是为白骨尊神的神只意志准备的。
打击白骨圣主只是为了使其更虚弱,真正的战场,他早定在白骨圣躯之中。
在此之前,王长吉就差不多将白骨尊神的意志办理了,那是更好不外。
张临川携幽雷之力贯入这具白骨圣躯中,已经全然做好了消灭王长吉意志的准备。
然而……
几在同时,王长吉竟然神魂离体,直接贯入了张临川留在原地的身体里!
这完全的出乎了张临川意料。
双方交换身体!
王长吉的意志久受侵袭,虽在与白骨尊神意志的抵抗中,掘客出了一些神魂的气力,但绝无大概再战胜全盛而来的他。
这也是张临川的信心所在。
然而这不早一步,不晚一步的脱离,说明其人对这一刻早有准备。
甚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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