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赢得了天府秘境之后,重玄胜以此为契机直接到临淄谋划,没想到照旧饱受荒凉。
他抓住时机,请动叔父重玄褚良,暂时去了一趟南遥城。
不吝代价压服大齐十四皇子姜无庸,以此宣告自己的强势和刻意。
自那以后,他就已经很少再尝过闭门羹的味道了。
便真是与他不搪塞的,也都不肯意劈面与他难堪。
更况且如今亲自推动了灭阳之战,又身先士卒,屡立大功,按理说朝野上下,已无人再敢小觑于他。
但没想到重玄遵一朝脱手,八方云动。简简单单一步明棋,实打实的势力碰撞,直接割走了他战后的最大一块长处。
聚宝商会的改弦更张,在有心人的眼中,更是一个强烈信号。一个重玄遵已经重视起来,即将要终结这场无聊游戏的信号。
重玄遵何许人也?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顶级世家重玄家属无可争议的继承人。
在重玄胜横空出世之前,无人能够对他的位置提倡挑战。
号称“卦演半世”的顶级相师余北斗,盛赞他“夺尽同辈风华!”
在天骄如云的大齐,这是多么样高的评价?
且岂论余北斗是否有捧杀的意思。
单就在临淄,就有多少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谁能看这个名头顺眼?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愣是没有一小我私家能将他打下尘土。
虽然有人不屑争名,有人不平但不肯与重玄家撕破脸。
但所有人都无法否定一个事实,这些年来挑战重玄遵的同辈天才,全都失败了!
可以不平他,但所有人都需要重视他!
重玄遵有多强,相对的,他的竞争者就有多不被看好。
因而重玄遵这一次强势脱手,整个临淄重玄胜辛苦谋划的人脉圈子,竟泰半哑声。
连聚宝商会都将他和姜望扫地出门。
重玄胜去其它地方碰壁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以这胖子的智慧,不会不知道局面。
所以姜望不但不报以同情,反倒炫耀道:“我倒是吃了一顿好的,逛了红袖招,喝了雾女琵琶!摧城侯府对我敞开大门,并约了李龙川下次去海棠春!”
重玄胜一屁股挤在椅子上,隐听嘎吱细响。
“这地方可报不了账!”
姜望耸耸肩:“不要紧,我记的账。记在你名下。”
重玄胜好好地看了他一阵,似乎重新认识了他:“姜小哥,你生长得很快嘛!我现在甚至有些猜疑,你给李龙川送礼,会不会还拿了背工!”
姜望老脸一红:“李老太君是送了我份晤面礼!”
重玄胜惊了一下:“你还见到了李家老太君?”
“与李龙川试弦,恰巧遇上了。”姜望说着,取出玉盒递来:“许象乾说,这晤面礼是都有的,倒非破例。”
重玄胜接过玉盒瞧了瞧,啧啧称奇:“这但是石门草。天底下唯一份,只石门郡才有!这草只生在石上,与天相争。所谓‘草生石门,至坚至韧’,是炼身塑体的好仙丹。”
边说边递回:“我就不打开看了,省得损耗药气。你须得尽快用了。”
“怎么用?”姜望问。
“生嚼!”重玄胜没好气道。
姜望之前是不熟悉,不然断不会放过提升实力的时机。
立即便当着重玄胜的面,打开玉盒,将那一株如碧玉般的草药取出,直接塞进嘴里。一口咬断,石门草草液流出,瞬间整个化掉,一齐流入喉间,尔后散向四肢百骸,迅速又有丝丝缕缕的气力生出。
这历程十分舒爽,整小我私家如在泡澡一般。
重玄胜则泛酸道:“虽说是都有,但那许象乾师从名儒,自己又与李正书同样身世青崖书院,跟李家的情谊自是差别。李老太送你石门草,足见重视。”
姜望懒得剖析,细心感觉身体。服用石门草之后,四灵炼体决大成后久未提高的肉身,约莫得到了半成左右的强化。
“我倒是没发明,你竟这么受老人家接待的吗?之前悬空寺那老僧人也要死要活的要收你为徒。”
重玄胜七零八落隧道:“下次我带你去瞧瞧我家老爷子,你直接哄得他开心,让他把家主之位留给我得了,也省得我争得这么费劲!”
姜望炼化尽石门草,没好气道:“正事还说不说了?”
“唉。”重玄胜一下子没了劲,又瘫回椅子上:“还记得战争竣事后,在青羊镇你跟我说的什么吗?”
“你说恭喜我又赌赢了。”
重玄胜有些颓然的道:“那时候我嘴里说没有到赢的时候,心里却以为,战胜重玄遵是早晚的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重视他,从来没有放松鉴戒。”
“但我现在才明白,面临这小我私家。不恐惊,不畏惧,就已经是轻视了。”
重玄胜说得低头丧气,姜望反倒笑了:“怎么,你要弃子认输?”
“我这么胖,上桌容易,下桌难。”
重玄胜喃喃道:“现在,我重新开始恐惊他,畏惧他,所以全力以赴,不敢松懈丝毫的、面临他!”
不得不说,认真起来的这胖子,总有一种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英气。
姜望想了想,说道:“李龙川收下了丘山弓,他很满足这份礼品,也体现出了交好的诚意。但是,我不认为他会正面临重玄遵做什么。再重的礼,也买不来那样的情谊。”
“他满足就足够了!”重玄胜道:“我亦只需要这一点。我不需要李龙川做什么,也不管他会不会做什么,这事让别人去存眷便是!”
这个“别人”,虽然是重玄遵。
只是,送那样的重礼,难道只是为滋扰重玄遵的视线吗?
这怎么大概!
只是重玄胜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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