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璀璨,怎样醒目的一剑啊。
正是沙场争雄时,宿将已迟暮。满头鹤发,却独自冲阵。
赤雷妍的眼睛一时湿润,只是她也不知,这眼泪,是为雷占乾、为赤雷部的失败而流,照旧因为被一剑撼动了心神,臣服于这一剑带来的冲动中。
李凤尧虽然看到了姜望。
在姜望疾冲而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姜望。
她想要阻止姜望过来送死。
姜望出剑之前所看到的麋集霜光,就是李凤尧为此支付的努力。
但紧接着她就看到姜望已出剑。
再然后,雷占乾就逃了。
饶是她对姜望一直有相当水平的欣赏,饶是许象乾和李龙川一再夸赞过姜望,说他天赋特殊。
此时生死棋局中一见拔剑,一剑败敌的姜望,照旧超出了她的想象,令她短暂失神。
在消散的雷光与星光之中,姜望感触一种巨大的失落。
亿光星光加持的这一剑,将他带入一番此前从未得见的世界,一片辽阔天地。原来他的剑……可以这么强!
纯粹的气力累聚,竟然可以突破“道”的限制。
就算有李凤尧、姜无邪、方崇的牵制,他这一剑的强大依然毋庸置疑。
当那种气力逝去,他突然有一种自己孱弱至此的错觉。
然而在李凤尧的惊奇中,在姜无邪、方崇的惊疑不定中,在赤雷部众战士的惊惧中。
姜望自知自家事。
此剑无法再复制。
这一剑的强大是在无支地窟里不眠不休的战斗积聚出来的,调用了极其庞巨的“外力”,绝不通例,也很难再重复。
因为当他回到现世时,不大概还特意来浮陆世界,去镇守无支地窟。就算想来,也很难找得到蹊径。
纵是往后七星楼秘境再开,也未必会再毗连浮陆世界了。它毕竟只是天枢星照耀的无数世界之一。
但姜望按剑于腰,自满,昂扬,目光睥睨。
看向赤雷部众人,乃至于姜无邪、方崇的眼神,如看蝼蚁。
“我想,此次生死秘境的胜者,应当再无争议了。”他的语气骄狂,他倨傲的视线扫过姜无邪和方崇,落到李凤尧身上的时候,才收敛了些:“凤尧姐姐,我拿第一,你拿第二,如何?”
基础不外问姜无邪和方崇的意见,体现得基础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李凤尧多么人物?姜望很少有这么骄狂的体现,她一猜便知,这小子在虚张声势呢。适才那一剑虽不知如何使出,但想来短时间内不大概出第二剑。
不外她也非常清醒。适才她虽然也有底牌未出,神通未现,但她的神通更多助益于修行,在战力上并没有雷玺那样可怕的提升。
在雷占乾的全力发作下,她简直有些应对艰巨。
如果不是姜望突然出现,她大提要吃一个大亏,这个情她得领。
“虽然。”
李凤尧淡声道:“以你的实力,第一本就应当是你,若非你将雷占乾击退,恐怕我拿第二也很为难。”
她说得很平淡,所以也显得很理所虽然。
对付姜无邪和方崇来说,他们并不清楚姜望这样的实力从何而来。只能从李凤尧的态度来判断,姜望大概就是一个平时一直在隐藏实力、习惯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姜无邪甚至于这时才名顿开李凤尧为什么会跟这家伙一路同行,原来他深藏不露!
虽然,要让他们,尤其是姜无邪直接自陈失败是不大概的。
幸亏姜望也没筹划让他们表态。
骄狂就骄狂到底。
“庆火元辰!”李凤尧一发话,他就直接鼓荡真元,旁若无人的喝道:“带上战士们,直接去中心点!”
声传数里。
不远处期待效果的庆火元辰等人听到这话,都冲动极了。虽则之前一路奔行,是拼了老命才遇上赤雷、净水等几支步队的争斗,险些榨干自己,但现在又油然生出无穷气力来。
一群险些已经毫无阵型可言的战士,完全是凭着一股气,从众人眼前跑过。
跟之前被雷占乾轰灭的净水部战士比起来,军容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只要想到之前姜望那一剑,方崇就不敢有什么意见。
“姜小友。”他甚至是和蔼的笑了起来:“来七星楼之前,老牛耳再三跟我说,你是我们四海商盟的老朋友了,让我有什么困难,可以请你资助。不外我这人脸皮薄,在七星谷的时候也没美意思开口。”
庆嬉明白是让他照顾姜望,让姜望有什么困难,请他资助。
虽然,本就只是一句客气罢了,话在他嘴里,自然由得他说。
姜望略带自持的笑了笑:“庆牛耳太抬举我了。四海商盟家大业大,我能帮得上方执事什么忙?”
现在的这种略带高冷的“自持”,也是为了延续之前“骄狂”的设定。
“诚实说,牛耳早先说你是少年英杰,世上难寻,我另有些不信呢,以为是不是夸大了些。”方崇体现出有些欠美意思、但又很坦诚的样子:“谁知本日一见,老牛耳还小瞧了你!”
“哪里。”姜望继承自持,一连高冷。
方崇则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生分,继承笑道:“我注意到姜小友是之后才来天枢世界,不知有没有与我们老牛耳聊过的收获?我们下面做执事的,自己的事情倒没什么,整日就顾虑着牛耳交代的任务呢!”
“倒是没有。”
对姜望来说,演戏实在是有些令人疲累。
他转而直接对李凤尧道:“凤尧姐姐,那我就先行一步。”首发
李凤尧微微颔首。
这位才是真高冷。
一路同行至即城,姜望自然也早就适应。按剑转身,大步往中心点的位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