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依然在行驶,从始至终,车夫基础不知道车厢里产生了什么事。
在许多普通人的平静一生里,大概都曾与惊涛骇浪的故事擦肩而过,而他们茫然无知,以为岁月安定。从这个角度来看,平凡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姜望看了看车厢里留下的静音阵盘,随手将它收起。虽然这不大概是什么高品质的好东西,但卖一卖怎么着也得有个几百颗道元石吧。姜大人现在但是一贫如洗。
他虽然不至于相信苏秀行的满嘴屁话,但这并不妨碍他顺水推舟放走苏秀行,怎么着也在青羊镇并肩战斗过,动辄打生打死的,没有须要。
再者,他也想看看,通过苏秀行,能不能接洽到尹观。重玄胜但是老早就在打地狱无门的主意,只苦于一直没有时机打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才摆平苏秀行,正要继承修炼,姜望心中警兆忽生,绝不犹疑往后一撞,直接撞破车厢后壁,撞出马车去。
轰!
就在姜望眼前。
一只巨大的金元宝从天而降,将那无辜车夫连人带马,加上马车一起,碾成一堆看不清原貌的殽杂碎物。
这只金元宝来得太快。
人和马,都来不及哀鸣。
一切产生得如此突然,平静行驶的马车瞬间被抹去,只余下一个姜望,立在官道。
姜望抬眼望去,正看到一个儒士装扮的人立在金元宝之上,衣袂飘飞。
是苏奢!
姜望的第一个念头是,苏奢疯了!聚宝商会完了!
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齐帝亲封男爵。无缘无故来袭杀他,便是自绝于齐国!
在他脱离临淄的时候,聚宝商会的局面已经是岌岌可危。
重玄胜其时叫他大可放心,他也简直信任重玄胜的能力。
但姜望简直没有想到,在他参加七星楼秘境的这段时间,聚宝商会竟真已被逼上绝路!
重玄胜真是令人赞叹,这事做得漂亮。
但他做得太漂亮了,竟把苏奢堂堂一个会主,逼得亲自出城,来找姜望的贫苦。
试想一个已在绝境的苏奢,若存心抨击,能有什么选择?在临淄不大概有时机袭杀重玄胜,那么刚脱离大泽郡往临淄赶的姜望,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甚至于,通过姜望将重玄胜调出临淄,也不是没有大概。
姜望此行并未遮掩,他灼烁正大的租借马车,回临淄的门路不是秘密。苏奢很容易就能查到。但他的“灼烁正大”,其实是为了预防雷占乾做蠢事,没想到反而给了苏奢时机。
但这些事情暂都不消想了,现在姜望最需要思量的是……如何活下来!
是的。在外楼境顶峰强者苏奢的手底下,活下来。
他曾经杀过外楼纪承,但那是他和重玄胜、十四联手,且统帅秋杀军那样强大的部队,激兴兵阵之力。而彼时的纪承已经年老力衰,四大圣楼瓦解其三,又被战场牵动太多精力……
此时的苏奢,却正在顶峰!
“听说你内府之后,要上门去找程副会主。眼看你也差不离叩击内府,为免年轻人奔忙辛苦,本会主先来找你。”
苏奢一向是以书院院长自居,而并不自称会主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聚宝商会就要没了,他才开始珍惜这个名头。
他立在那只巨大的金元宝上,俯视姜望,心情里并无太多痛恨,但杀意很坚决。
而姜望横剑于眸前,只说了一个字——
“来!”
长相思自神龙木之鞘内跃出,划出潇洒至极的一横。
随兴所至,一剑横空。
人道之剑式贰,名士潦倒!
竟反而先攻!
跃身临空剑已横。
这一剑如名士挥毫,气质风骚,不可谓不快,不可谓不强。
然而苏奢意态从容,只竖起一根指头。
“缺一钱,饥肠辘辘。”
名士潦倒的一剑,与苏奢之间,似乎有什么阻隔产生了。
姜望这一剑还未斩完,他已经清楚的认知到,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一剑最终只会与敌手以毫厘之不对过。
与苏奢这样差距两阶的强者战斗,他绝不敢浪费时机。
于是,砰砰砰砰砰。
瞬间身化焰流星,冲天而起。一击不中,便要远遁。
而苏奢摇了摇头。
“两钱无,骑虎难下。”
姜望的遁术瞬间崩散,在半空中现身世形。一时间逃也不是,转头再战也不是,简直骑虎难下,已失战机!
局面尽入苏奢之手。
姜望虽然不肯放弃,心念一动,五气缚虎!同时迅速掐诀,紧跟五气缚虎之后,燃起道术妒火!
苏奢嘲笑一声,将右手平伸,然后立即翻转。
“三钱少,生死两难!”
五气缚虎无声无息,妒火也基础看不到影响。而姜望整小我私家却如遭重击,被一巴掌按在了地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怒火郁积得太久,满心恼恨无处宣泄。
面临区区腾龙境顶峰的姜望,苏奢竟然连试探也没有,一脱手便是绝招,展现顶峰,基础不给他半点时机。
苏奢不是普通的外楼境强者,他走出了自己的道,是有时机成绩神临境的存在。
而他的商道、他的意志,便完全体现在适才这一系列攻势中。
“缺一钱,饥肠辘辘。”
“两钱无,骑虎难下。”
“三钱少,生死两难!”
他翻转的右手猛地一抓紧,像是捏住了姜望的心脏。
“男儿不可身无钱,世人避我如蛇蝎!”
姜望正奋力跃向第一内府的道脉腾龙,一下子坠落天地孤岛。
他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道元在散去,他的体力在流逝,他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彻头彻尾的“穷”人。
而世人的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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