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临淄之行虽然乐成,但参加者全都陷入齐国青牌上天入地的追杀中。会有不满的情绪滋生,也是难以制止的事情。
说到底地狱无门并非部队,且建立时间很短,尹观与其他阎罗更多是相助干系,也很难说有什么忠诚度可言。
甚至于现在,都市王已经开始质疑秦广王的决定。
“合不符合,我说了算。”
尹寓目了都市王一眼,淡声道:“我说,符合。”
无论如何,在其一手创建的地狱无门内部,尹观依然拥有足够的威望。
被他淡漠的目光一扫,都市王立即闭嘴不言。
姜望在小连桥见过的宋帝王瓮声道:“秦广王,你现在召集大家有什么事?我这边已经快被排查到了,大概藏不了多久,很快就要转移。”
十殿阎罗中,宋帝王排名第三。这种时候大概也只有他和仵官王适相助声,但他并无什么态度上的针对,只是就事论事。
尹观微微颔首:“我制定了新的行动筹划……”
“还行动?”排名第九的平等王打断道:“就连泰山王都死了!”
在参加这次行动的诸位阎罗里,他实力最弱,这时的语气也体现出暴躁、紧急:“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们藏下去,齐国不大概封闭太长时间吗?我们就藏着不可吗?”
“已经不可了。”尹观的声音很岑寂,但同样因为岑寂,而显得有些暴虐:“在岳冷眼前,你们藏不了那么久。”
“一动不如一静。”平等王摇摇头又点颔首:“我不知道……”
在捕神岳冷的强大压力下,他已经乱了。
常年游走在暗中中,一个心已经乱了的杀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为奇。
仵官王抬头看了树巅上的尹观一眼,想要看看他的意思。
但尹观依然平静。
“你不再相信我?”他这样问:“因为我杀了泰山王?”
“你不应杀他的。”平等王低声说:“他什么都没有说,不是吗?”
他对泰山王没有什么情感,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泰山王之死难免加剧他的恐惊。
并且他的话也没有错。因为泰山王如果说了什么,这会他们应该已经不止一个被抓。
“他一定会说的,只要代价到达他的底线。那底线大概是保存修为,大概是保他的命,大概只是,给他一个痛快。”
尹观的回应却依然很平静:“他被活捉这件事,自己就说明了他的叛逆。不是吗?”
岳冷再怎么强,作为地狱无门的十殿阎罗,自杀照旧做得到的。
泰山王被活捉,就说明他内心仍然抱有一丝希望。那希望是什么不问可知。
平等王大概不是认识不到这一点,而是在巨大的压力下,难以保持岑寂的判断。又大概,他其实比谁都清楚,但要借机试探尹观。
在地狱无门这种地方,太简单的人大概率是活不下去的。
平等王沉默沉静了一阵,低头体现臣服:“谢谢你愿意跟我表明。”
“不必谢我。”尹观语气依然平淡:“比起杀掉你来说,照旧表明一下更简单。”
换而言之,如果表明起来更庞大,大概表明不通。大概就是别的一种了局。
在地狱无门这样的组织,讲情感讲支付是一件可笑的事情。这是尹观在创建地狱无门之初,就决定的这个组织的气势派头。
所以哪怕尹观冒险去杀泰山王,实际上是在救其他人,是作为组织首领包袱最大的责任、最大的危险,他也并不拿这一点说事。
反而直接威胁平等王。
在地狱无门,这恰恰更有效。
一片平静。
尹观视线挨个扫过,确认所有人都清楚了他的决意。
才在平静之中,再次开口:“首先我希望你们认识到一点,我们并不是齐国的仇人。我们不配。”
“齐国非常强大,但他的敌手也许多。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国度,不能投入太多的精力给我们。然而只是一丁点的注意,已经将近让我们覆灭。”
“所以,我们必须行动起来,搅乱局面。让齐国真正的敌手,看到时机,站到它眼前来。哪怕再危险,我们也只能这样做。因为我们唯一的生机,就在这里。”
尹观的看法很清楚,也因此让来自齐国官方的压力,似乎更凝重了一些。
几位阎罗相互对视,交换眼神。
但终究没有谁再提出意见。
最后,仍然是宋帝王开口:“你筹划怎么做?”
……
……
贝郡的东北偏向,紧邻碧梧郡。
碧梧郡的西北偏向是辛明郡。总之都在齐都临淄的影响范畴内。
泰山王死在贝郡之后,追剿行动一夜之间又回到原点。
但这一次岳冷亲自制定追剿筹划,不再只展露神临境的武力,而是拿出独属于“捕神”这个名号的真本领。
很快,追缉队就在碧梧郡发明了地狱无门的踪迹。
因唯一无二的碧色梧桐而得名的碧梧郡,再往东北去,便是高氏所在的静海郡,直接往东,则是天府城所在的临海郡。
到了碧梧郡,一个大概性就不能不面临——地狱无门的杀手们,极有大概想偷越海岸,逃往近海群岛。
不像其它边城所在,漫长的海岸线很难封闭完全。除非齐国完全发动护国大阵,然而为几个地狱无门的杀手完全发动护国大阵,这基础是不大概的事情。
现在坐镇护国大阵的那位强者,只是借助大阵存眷国境,以便随时到临罢了。
若能乐成逃到近海群岛,就不再是齐国一家独大的局面,届时可以说天高任鸟飞。
而作为神临境强者,岳冷是不能轻易去近海群岛的。那会引起本阵势力的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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