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从云国到齐国,中间颠末了十七个国度,三处宗门属地。
从齐国返回云国的时候,调解门路,也只是绕过佑国,多走了一点路。比当初走过的间隔更远,但时间反而缩短了不少。
毕竟当初那个走下登云阶的鹤发少年,只有周天境的修为。如今的他,却已是神通内府,在哪里都能算得上一方强者了。
虽然,因为一路上颠末不少势力,动辄有关防,始终不大概以最快速度赶路。
姜望本性并不张扬,向前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也有在大部分时候自保的实力,因而这一路再无什么波折。
道历三九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姜望越一个小地步击败雷占乾,名扬齐境。也是在同日,单人独剑,悄然脱离临淄。
到了冬月二十一,姜望一只脚已经踏进云国境内。
太虚幻梦内,内府境排名仍未进入前百,虽然这也与姜望去论剑台的次数不多有关。但同时姜望也能感觉到,到了内府境之后,论剑台完成战斗匹配的速度明显变慢。
这应该能够说明,太虚幻梦里内府境修士数量,远不如之前几个地步。
而他的福地,也掉到了排名第三十八的逍遥山。
第一内府向深远处探索的房间数量,如今到了第三千间——已经不能够再得到秘藏,但对自己多一些相识,总归是功德。
所谓修行者,无非就是向外探索天地,向内探索自身。
度过覆海劫,神魂气力再度大幅度提升后,探索内府房间的效率也大大提高。虽然越往后,已经越艰巨。神魂走得太深,很容易无法转头。
总之剑术、道术各方面都有了稳定的提升,但整体上因为并未叩开第二内府,倒是没有质的提高。
而一路醒醒睡睡、走走停停的向前,倒是一如既往,没什么变革。依旧是胡子拉碴,潦倒颓废。
准确的说,要比出发前更邋遢了,毕竟数万里仆仆风尘,难免沾了他的身。他又是个不怎么洗漱的。
云国多山,且山势极高。
削山为城在修行世界里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奇迹,但整个国度都创建在高山上,姜望迄今为止所见,却独此一国。
云国境内各大山城以索道相连。最内围的都城更是直接以虹桥毗连四大主城。整个云国的住民,都生活在云山雾罩中。
姜望当初初来云国时,为此非常震撼了一番。
但闯荡了这么久之后,再至云国,那种赞叹的感觉已不再有。毕竟见过的奇伟美丽太多,单就一个寺林悬空的悬空寺,就比这些山城更要壮观。
到了云国之后,姜望没有第一时间去云城,而是先找了一家堆栈歇下。
这一路来但通常姜望定下的堆栈酒楼,档次都很一般。唯独在云国选的这家堆栈,应该是全城最顶级的。
并且他要的照旧两间上房,代价令人咋舌。
云国商业繁荣,一应消遣,贵的能贵到没边。
虽然令向前疑惑的并不是这个。
“你不是要见你妹妹,怎么在这里就停下了?”
“我准备的惊喜还没有到,所以还得再等一天。”姜望一脸幸福的笑了:“并且就要见到安安了,我不能脏兮兮的,怎么着也得焚香沐浴,换一套整洁衣衫。”
向前脸上的心情说不清是羡是妒,撇了撇嘴:“臭讲求!”
说罢便回了自己房间。
但是当天晚上姜望出门摆设“惊喜”的时候,正好撞见向前回房。
却见他身穿稠衣,腰悬玉佩,头发整整齐齐地簪好。就连那唏嘘的胡茬,也经心修剪了一番,虽然手艺不是很精到……
整小我私家简直脱胎换骨。
乍一看年轻了不少。虽然仔细一看,照旧那张丧气沉沉的死鱼脸。
姜望可笑地看着他:“臭讲求?”
“呵!”向前抬头走进自己的房间,自豪地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
……
这个世界上,“团聚”有时候是一个奢侈的词语。
而对有的人来说,它不但奢侈,更脆弱、酷寒、不可实现。
有时候宁愿它是奢侈的,这样无论耗费什么代价,至少总有实现的一天。不管多奢侈的代价,至少另有赎买的大概。
但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知道,在人世间,“宁愿”这个词语所代表的意义,一般都无法创建。
一艘巨大的战船,在浩大清江上行驶。
自庄帝登临洞真之后,清江水府一日诚实过一日。往日整个八百里清江,都是水族的自留地,无论商船照旧庄国水师,往来都需报备。
现在早不必如此,庄国境内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完完全全地属于庄国。所以庄国的士卒在境内任何一个地方都应该往复自如。
虽然,如果不怕死的话,大概有人可以用永沦幽冥的枫林城域来反驳这句话——庄国境内,毕竟有不属于庄国的土地。那是生生被剜下的伤口,裸露于这个国度里的貌寝疮疤。
惋惜不怕死的人终究是少少数,这话从来没有人提起过。
并且如今白骨道已经销声匿迹,险些是被彻底夷平了。枫林城域之外立着的生灵碑,似乎也足堪告慰了。
这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地方,这是一个飞速生长中的、皆大欢乐的国度。毕竟那些大概不会欢乐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清江水面上这艘战船所载的,是刚从庄陌领土撤下来的战士。
自庄高羡以洞真之威亲自脱手,强割陌国十城之后,庄陌领土再没有产生大范围的战争,但小范畴的摩擦从未停止过。
毕竟这十城才被割让不久,还不敷以让陌国武士习惯这个事实。
而有秦国的暗中撑腰,陌国也不担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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