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竣协议之后的妙玉只身脱离。
而凰今默独立高楼许久。
最终只叹了一句:“问世间哪有蒙尘月?”
……
……
“问世间哪有蒙尘月,哪有明月昧山河?”
只要自身的光芒足够耀眼,总有一天,能够高悬夜空,照彻山河。
从九江城域脱离,姜望一路疾行。
他险些是在逃跑,怕自己忍不住回转,去报告杜野虎真相。
他相信杜野虎总有一天能够生长起来,能够用拳头轰平恼怒。但不是现在。远远不是现在。
恰如猛虎卧荒丘,须得,潜伏爪牙忍受。(1)
回庄国的这一趟,也是撕开伤疤的历程。
一无所知的人,和背负一切的人,同样痛苦。
回凌霄阁的路上,姜望没有再在“枫林鬼域”停留,一路无事,安牢固稳地与小安安重聚。
接下来的几天,姜望在自己苦修不辍的同时,也没有忘了监督姜安安。虽然,天天修行竣事之后,仍然会带安安随处去玩耍。
几天的时间里,兄妹两人把云国较为有名的地方都转了个遍,有名的吃食都尝尽。叶青雨偶尔同行,但更多的时间则在备战迟云山。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对姜安安来说尤其如此。因为迟云山开山的时间,终于到临。
这一天,姜望杵在一处云廊期待。
而姜安安正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跟自家亲哥哥新买的一沓字帖作斗争。至少在迟云山开山的这段时间里,她应该是没有太多空闲时间“肇事”的。
清风掠面,凌霄阁的主人飘然而至。
左右看了看,才问道:“向凤岐那个废物徒弟走了?”
叶凌霄这等人物,虽然不会看不出向前的师承。并且向凤岐简直留给他非常深刻的印象。
姜望愣了一下,才反响过来叶凌霄是在说谁,不由得有些不兴奋:“向前不是废物。”
“你是他的朋友,就听不得实话了?”叶凌霄皱眉道:“向凤岐多么人物?作为他的徒弟,一点斗志也没有,丧气沉沉。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倒不是有什么恶意,只是生性自满,见不得向前不思进取的样子。尤其向前的师父向凤岐,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物。
但有些时候,纵然没有恶意,也非常伤人。
向前即便是在丧气的时候,也不想在凌霄阁给他师父丢脸。想来对付那位洞真无敌的向凤岐而言,对叶凌霄也是有相当的敬意。
与其说向前重视叶凌霄的见解,倒不如说他在乎的是向凤岐。在乎向凤岐的颜面。
姜望认真地说道:“您没有履历过他的人生,请不要造次的评价他。”
“哦?”叶凌霄抬起悦目却骤然尖锐的眼睛:“你在教本阁主做事?”
姜望感觉自己跟这位凌霄阁主有些八字不合,怎么每次晤面都像要干仗……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漠视别人在他眼前诋毁他的朋友。
“姜望不敢。但向前绝非废物,不信您且等个三年两年。”
“呵。”叶凌霄嘲笑一声。
但这嘲笑突兀的一个转折,酿成了大笑。
他暖和大笑,还拍了拍姜望的肩膀:“你小子不错,此去迟云山要多多操心。”
姜望原来摸不着头脑,但看到飘飞而至的叶青雨,也就明白了。
于是陪着笑道:“我会的。”
“爹。”叶青雨飞落身边,狐疑道:“迟云山的事情不是说让我自己卖力吗?”
“啊,是,是。”叶凌霄此时的笑容才是发自真心,异常柔和:“咱们青雨长大了,是到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那您这是?”
“我送送,送送。”
盛气凌人的叶凌霄,大概也只会在自己女儿眼前,有这样唯唯诺诺的一面。
“不消啦!送我千里,终须一别。”叶青雨招招手:“您老人家请回吧。”
“好,那叶女侠,请慢走。”叶凌霄顺便看了看姜望:“姜少侠,也请务必小心。”
姜望就算再痴钝,也听得出来,叶凌霄的这个“小心”,应该不是让他小心迟云山的危险。
还之以诚实巴交的颔首:“请叶阁主放心。”
“走吧。”叶青雨倒是爽性得很,直接腾身便起。
姜望也赶紧跟上。
在两人飞远之后,云海一阵翻涌,挤出一头奇形怪状的异兽。
说它奇形怪状,是因为它身披云纹,却头顶独角,体长三丈,长毛如绒。四足踏云,长尾还缀着一团无色水球。
它立在叶凌霄身前,口吐人言:“迟云山要想十拿九稳,也不是没有步伐。这个年轻人可靠吗?”
“小孩子说不了谎,只会作为一面镜子,反应身边的大人。能把安安教成那样,足以说明姜望的品性。”
叶凌霄逐步说道:“至于他的实力……齐国人已经看得很清楚。”
“呵呵呵……”这异兽轻声笑道:“他似乎不怕你。天骄都是这么眼高于顶的吗?在真人眼前也敢顶撞?”
“他不是不怕我。而是有所对峙,并且知道分寸。在这个年纪能知道分寸二字,他过得不容易。”
“听起来你似乎很欣赏他?”异兽若有所思。
叶凌霄笑了笑,笑容俊朗迷人,惋惜在他眼前,只有这一头异兽,不太能够欣赏。
“云顶仙宫传承奇特,神通果天下奇珍。要得云篆神通,首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杀人。所以我虽然给青雨摆设了不少历练,她却从未真正履历生死,在真正的比武里,一定会亏损。有姜望这样一个既有实力又有脑子,既有对峙又有分寸的队友,此行时机极大。”
“云顶仙宫讲求一个无心插柳的缘法,你还记得那个四字箴言吗?是谓‘无心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