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世间事,唯有亘古之日月,纵贯时间长河。
崇光真人语带感触,而人们却更多的感觉到,钓海楼的强势和陈腐。
毕竟,又是四月四,还在天涯台,照旧钓海楼。
在漫长的时光里,许多耀眼的星辰坠落了,许多强势的宗门湮灭了。
钓海楼仍在。
也将继承存在。
恰在此时,又有一声高宣:“旸谷宣威旗将至!”
旸谷自将主以下,设有三旗,曰宣威,显武,镇戎。
宣威旗将杨奉,正是三旗将之首,也是三旗将里唯一的当世真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足以与崇光真人相提并论。
但见一位披甲将军,自海上而来,一步一步,踩着无形的门路,踏上天涯台。
他身着金色全甲,只头盔由身后一名卫兵捧着,
身量亦是高峻,几近九尺,且比崇光真人更见魁梧。长发束得整齐洁净,面阔且正,眸深鼻高,很切合那种戏本里常出现的英雄人物形象。
甫一出现,便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
整个天涯台,面向迷界的一面是空出来的,观礼来宾都在两侧。
向岛上内凹,最内里的位置,自然便是主位。
有一种钓海楼首脑海上群雄,一同面临海族的仪式感。
相较于两侧的满满当当,主位上却相当空阔,只有三张大椅,呈“品”字摆放。
崇光真人站在中间的大椅旁,并不落座。因为那是钓海楼楼主的位置,纵然其人未来,也为其保有。
别的两张大椅,虽然只能留给两方势力——决明岛和旸谷。
整个近海群岛,能与钓海楼相提并论的,只这两家。
而杨奉也绝不迟疑地大步走来,与崇光真人点颔首,便算招呼过,一撩裙甲,即在左侧大椅上坐下。
那位捧盔的卫兵,便立在其人身后,默如礁石。
似乎是商量好了一般,杨奉方才落座,便又有一声高宣:“决明岛祁真人至!”
祁笑!
决明岛这十年的镇守上将。
身世于齐国顶级名门之一的祁家,掌九卒之夏尸。
田常端坐不动,心中却暗凛。
这一次的祭海大典公然规格差别往常,旸谷和决明岛,都来了当世真人级别的强者参加,必有大事产生。也难怪各路牛鬼蛇神都有行动。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人群里的姜望,并不绝留。
姜望反杀海宗明一事,出于名声上的思量,钓海楼在海上对此事讳莫如深。但对真正消息领悟近海群岛与齐国的人来说,却绝不是秘密。
毕竟钓海楼其时为此事与齐国也有过一番争执。
钓海楼的焦点成员,与齐国高层,自是都知道这事的。
以大泽田氏的气力,虽然不难察知。
姜望让他资助视察杨柳,尔后与杨柳乃至海京平的打仗,才是令他感触狐疑的地方。
姜望来海上,到底想做什么?
就如姜望对田安平的谋划布满好奇一样,对田常来说,姜望这样的人物落子,也已经有资格让人动容。
大概有许多人对姜望这个缺乏秘闻的所谓天骄不屑一顾,可田常这种亲自交过手的人,却绝不会小看于他。
场上各路人马,心思各异。
但像祁笑这样的人物,是不消剖析旁人心思的。
随着宣声,远处两小我私家影飘飞而来。
见时尚远,倏忽已至天涯台。
是两个女子。
左侧女子,只穿一身利落武服,除一枚简单束住长发的玉环,满身上下别无饰物。但她何必饰物?站在那里,便是风物,凤眸一扫,即见风云。
说不出的英姿飒爽,道不尽的巾帼风物。
除了华英宫主姜无忧,更有何人?
右侧那女子,容貌并不出色,身段也不敷高,至少不如姜无忧高,但她漫步而来,整个天涯台上,都是对她行礼的声音。
“见过祁真人!”
这位夏尸军的统帅面无心情,漫步走上主位,甚至都不剖析与她招呼的宣威旗将杨奉,自顾自地在崇光真人右侧大椅上坐下。
那气势,如上点将台,俯瞰千军。
祁笑并不爱笑,一笑即杀人。
却说姜无忧随祁笑一起,走上主位,却并不像杨奉的卫兵一样,侍立在将军身后。
而是转头看向崇光真人:“天涯台上,竟没有孤的座位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先时登场,只宣了祁笑的身份,许多人都以为她只是祁笑的侍卫或弟子。
未曾想现在,她自报身份,向真人问座!
现在有三位当世真人在主位,而姜无忧问座。以她的修为,远远不敷。但以她的身份,又绰绰有余。全看钓海楼方面如何权衡。
“当不至此。”
崇光真人洒然一笑,伸手自虚空一抓,也不知从那边,抓出一张一模一样的华贵大椅,遥遥落下,并排在祁笑的座位旁边。“请!”
哪怕是华英宫主这样的天潢贵胄,也很难对当世真人的客气坦然受之。
姜无忧立即回礼:“有劳真人。”
说罢,即潇洒落座。
此是造势第一步。
她说要动用全力来资助姜望,就是真的动用全力。而实施的效果,也比预想中更完美。
现在她在主位与崇光真人并坐,就意味着,她拥有在海祭大典上与崇光真人平等对话的权力。
这份权力虽然是因为她贵不可言的华英宫主身份,但放在眼前,更是因为祁笑。
祁笑与她同来,自己便是一种支持。
祁笑何许人也?
乃是身世于顶级名门东莱祁氏的传奇将领。
在她年轻的时候,发愤于家主之位,与她的亲弟弟、同样是天骄的祁问相争。在各方面,都难分高下。
但最后,祁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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