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能。
感觉着道元迅速流逝，体验生机迅速消亡的感觉。
在这生和死的临界点，季少卿隐隐约约，触摸到了什么。
那正在瓦解的内府，第五内府中，简直有什么，被以前的他忽略了。
要在真正的生死中，才有机访问地门么？
他狂喜。
他用最后的力气，竟然对姜望挤出了笑容：“此战是你赢了，季某技不如人，死而无怨。”
体面。
体面的战死。
待来日我来找你，你能不能这么体面呢？照旧说，会不甘，会恐惊，会痛哭流涕啊？他想。
他怀着这样的想法，期待死去。
但他发明，生命的流逝停止了。
他疑惑地看向姜望——姜望正运转真元，用蹩脚的治疗道术，小心翼翼地为他疗伤。
搞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随手一按，便牢牢贴回地面。
姜望下手的时候极有分寸，只坏了季少卿的修为，却没有什么致死的伤害。
他的治疗道术虽然很不堪，但止止血什么的，却也问题不大。
就在诸多修士的围观中，他像是照顾挚亲挚友一般，慢条斯理地为季少卿处理惩罚好伤口。
然后抬起头，对着那位当世真人说道：“前几天就是在这里，我听到了一句话，叫‘人如灯，命如油。’”
他的态度很端正，声音也很见端正。
但平静的深海之下，是无尽的怒涛。
他说：“我很想知道，当灯油逐步熬尽之后，灯还能不能重燃。”
季少卿恐慌地瞪圆了双眼，立即要咬舌自尽。却被姜望绝不犹豫地一巴掌，扇碎了满嘴牙齿！
姜望收回巴掌，很体贴地把季少卿的脑袋摆正，让他躺得更规整一些。
然后就在其人旁边，盘膝坐了下来。
他要在这天涯台上，也熬个九天九夜！
生生熬死季少卿。
然后再看，辜怀信还能不能救活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