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姜望所料,屠灭五仙门的凶手,公然不是出自钓海楼!
范清清是土生土长的海岛修士,不至于连钓海楼的人都认不出来。
辜怀信一系势力借刀杀人的大概,也险些不存在。放眼天下,没有哪个稳定的势力,会请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行谋害之事。
一个稳定、宁静、繁荣的近海群岛,才最切合钓海楼的长处,也最切合辜怀信那一系势力的长处。
照旧那句话,辜怀信就算真的想对五仙门下手,也只会找一个堂而皇之的方法,而不是这般偷偷摸摸下手。那是自毁长城,自掘基本。
那么还会有谁,对五仙门下如此辣手?
姜望皱起眉头:“你们五仙门有什么仇家,你都不知?”
范清清生怕姜望不信,焦急地说道:“五仙门只能在有夏岛混个名号,连海门岛都不怎么去,哪有资格在其它地方结下大仇?唯一算得上仇家的,就是同在有夏岛的怒鲸帮,但他们的实力您也清楚。”
既非钓海楼,又非别的仇家,那么是五仙门……另有什么深藏的秘密吗?
“说你知道的吧。”姜望没有什么耐心了。
五仙门的覆灭完全与他无关,他还在这里听对方说话,纯粹是念着之前的相助之谊。但这个女人又如此不诚实。别说先前只有交换没有友爱,就算有友爱,也该坏掉了。
察言观色的本领,范清清自是不缺。
见姜望体现出不耐,她立即形貌道:“脱手的人一共有三个,都戴斗篷、披黑袍,不现真容。为首的那个,手笼绿光,拥有一种极其阴暗的气力,很……很庞大,我说不上来。但一个照面之下,门主和几位长老就都死了!”
纵然已经脱离危险,只是在复述那个场景,范清清的声音里仍有惧意。可见那一幕带给她的惊惧之深。
姜望面无心情,心中却是一动。
凭据范清清的形貌……那不是尹观么!
范清清大概没有认出来那咒术的气力,姜望自己却再熟悉不外。
如果那人真是尹观的话,瞬杀五仙门的外楼境门主以及几位内府长老,实在不是难事。
姜望默默的在心里阐发。
从来不戴阎罗面具的尹观,都戴上了斗篷遮掩。可见解狱无门的这一次行事较为隐蔽。
看来方才创建的镇海盟,照旧给了他们压力——这种灭门案,镇海盟肯定会视察。
姜望之前下意识地猜疑钓海楼,但既然不是钓海楼脱手的话,钓海楼反而要给五仙门一个公平。这是作为首脑者须要的责任。
虽然,范清清未必敢去信任就是了。
自临淄刺杀事件后,地狱无门的十大阎罗,已经被剿杀得只剩五个了……
而这一次,一下出动了三个阎罗,并且照旧秦广王亲自带队。
任何一位地狱无门的阎罗,都有单独屠灭五仙门的气力。秦广王弄出那么大阵仗,所求者何?
他们是接了谁的任务?主使者是谁?
若非任务,又是哪位阎罗,对五仙门念念不忘?
不管是哪一种,都能够说明……五仙门有大秘密!
那个秘密是什么?
姜望并不着急,转而问道:“你说的那些人如此强大,那你是如何逃走的?”
“厥后又来了两小我私家。”范清清很仔细地追念道:“其中一个,是一个鹤发老人,鬓角垂了两缕乌发,别的都是霜白。他很强,非常强!一小我私家就抵住了三个黑袍人的打击!”
“另有一个女子,没有参战。头戴青色方巾,眼睛很亮,大概只有腾龙境修为,大概是老人的晚辈。他们跟那三个黑袍人似乎有什么恩仇,总之一晤面就打了起来。我才华够乘隙逃脱……”
姜望忍不住跳了一下眼皮。
这件事真的太巧合了。
双方竟都是熟人!
戴青色方巾、眼睛很亮的女子,还只有腾龙境修为……不就是林有邪么!
郑商鸣曾提醒过,林有邪配景特殊。那位力扛阎罗的鹤发老人,想来就是其人身后的大人物了。
青牌体系的强者,与地狱无门的阎罗,虽然恩仇极深!
地狱无门在临淄行刺杀事,打了青牌的脸。青牌大力大举追剿,杀得地狱无门损失惨重。
并且前些日子离别的时候,林有邪曾体现要去追索“大老鼠”,便是那位藏在外洋与武一愈有所接洽的阎罗。仅凭林有邪的实力,完全不大概搪塞一位地狱无门的阎罗。大概正是因为如此,才有这位老人的出场。
这又恰好验证了那些黑袍人的身份!
尹观作为地狱无门的首领,跑来支援其他阎罗,是再正常不外的事情。
如此看来,林有邪身边的那个老人,是真的强啊。
这个世界上深刻相识尹观之强的人里,姜望绝对算是一个。他亲眼看到其人叛出佑国,迎战负碑军统帅郑向阳。他曾跟重玄胜讨论过,重玄胜认为尹观过早兑现潜力,道途一定艰巨。他也深以为然。
但没想到,道途虽然崎岖难行,尹观却走得飞快。
厥后姜望又见其以命做赌,当着捕神岳冷的面,成绩神临,其实是被颠覆了想象的。突破凡躯极限的那一步,本就只有万一之时机。还要面临一位神临修士的打击……如果没有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有那种乐成。
可以说他亲眼见证了尹观极速强大的步调。
那一次远程咒杀武一愈,也让他心生恐惊。
将一条羊肠小径,踏成通天坦途。在神临之后仍然保持着高速的进步,此人之天才,绝对不输于姜望现在所见地的任何一人。
而以尹观神临之后的实力,带着两位在外楼中绝对属于强者的阎罗,却仍然被那个老人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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