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石门之上,并无图案,也无刻字。
只有陈腐的气息,漂浮在极重的质感之上。
它出现得突然,但竟像是已经伫立了好久。穿过长远的时光,一直沉默沉静在那里。
姜望伸手按在这扇石门上,除了石质微凉的触感,也并无其它特殊感觉。道元游动于其上,没有半点反响产生。
现在他身处的小小福地空间,很像肉身进入红妆镜所处的那个镜中世界。所见唯有方寸之地,其外一切茫茫。
但太虚幻梦却比红妆镜镜中世界宁静太多。
在红妆镜镜中世界里,姜望不敢逾越一步。有限的频频“冒险”履历,都是危机四伏。
而在太虚幻梦中,却从未遇到过危险。
诸方配合监督的前提,也让太虚幻梦的宁静性拥有极大保障。
于是姜望轻轻一推,石门开了——
【且夫天地未开,清浊不分,万物混沌,是为……鸿蒙。】
什么都没有,甚至也没有暗中。
因为未曾有光,所以也未曾诞生暗中的看法。
姜望就出现在这样一处难以形容的地方。
感知不到世界的一切,也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而在这样一种浑噩的状态里,第一个出现的,是声音。
那个高渺的声音——
【太虚使者、太虚五行修士独孤无敌。你已进入鸿蒙空间。】
声音的世界……
在一无所知、一无所得的状态下,对付这个声音,姜望的第一反响,不是去品味了解它的内容,而是下意识变更了五仙如梦令声部,大概说,变更缺失了术介存在的声闻仙典。去感觉,去探索……
众多!弘大!
那声音明明高渺,似天外而来。
但以五仙如梦令声部来感觉这个声音,却像是贸然闯进了一个弘大的世界!
那么奇妙、那么美丽,可以容纳无穷理想的世界。
【咦?】
那个一直以来高渺淡漠的声音,似乎发出了一个好奇的音节。
这是姜望仅存的最后印象,接下来的事情,他就浑然无觉了。
……
……
某个不可知之地。
山峰倒悬高空,云雾缭绕往复。
遁光来往复去,穿梭如电。
间或有白鹤穿行,浑然不为急速往来的修士所惊,悠然自得,鹤鸣悠长,竟如鸣钟。
虚泽甫大袖飘飘,踏步在云间。
那些倒悬的山峰上,不时有如山如海的目光落下。
虚泽甫并不抗拒,坦然担当“监察”。
这些目光,都来自于各大顶级势力的监督者。
“师叔返来了!”
“师伯!”
穿梭如电的遁光中,偶尔有与他打招呼的,也都是急遽丢下一句,没个正经的交际。
更多的遁光则是自行其是,基础当他不存在。也不但仅是当他不存在……大部分遁光的主人都是行色急遽,未肯稍歇。
虚泽甫不以为意,有人打招呼,就笑着回应。没人搭理,就自走自路。
“师弟快来快来!”猛不丁跃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修,抓住他的手便往旁边飞去:“说好你这个月归我用,跑哪里去了?赶紧赶紧!”
虚泽甫赶紧表明:“我奉师命去……”
“管那些稀巴烂破事情!”女修绝不客气地打断他:“快来帮我盯着,看看这门道术是如何演变的?”
遁光一卷,两人便已不见。
茫茫云层往下。
依然是云叠云,风卷风。
一路洞穿下坠,就能够抵达此不可知之地的最低处,轻易修士基础无法靠近的地方。
这里是一块平地,平地之外是虚无。
生活在此地的人都知道,虚无就是边界。
平地之上,则建有三间石屋。
一前,两后。
谈不上恢弘,是看起来很寻常的三间石屋。
打前的那间石屋,悬匾上刻有“祖师堂”三字。这三个字倒是极妙,惋惜没几小我私家能欣赏。
三间石屋里都没有人。
这块平地上的唯一一小我私家,正盘坐在平地边沿,直面虚无。
但其人并未注视虚无,而是闭着眼睛。
这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修士,甚至也看不清面目面目。
不知道他坐了多久,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坐着。
他似乎随时存在,又似乎随时会消失。
“咦?”
在虚实之间,他发出了一个带有疑问的音节。
方才产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在那伟大的修行奇观中,有一个年轻人,“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本不是一个能引起人们好奇的事情。
太虚幻梦里出现的声音,都是他的声音的复刻。险些每一个进入太虚幻梦的修士,都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但这个“听”,差别。
如他这种条理强者,身动法随。
一言一行,万事万物随之改变。一般现于人前时,都市收束自身,与人交换时,都需压制气力。
不然就会产生难测的变革。
压制自身,是为了掩护现世,掩护他人。与此同时,也阻遏了旁人窥伺自身道则的大概。
太虚幻梦是那样一个伟大的修行奇观,他的本识徜徉于其间,也同样无碍其它。
但是在适才的那个时候,有一点奇妙的“误会”。
鸿蒙空间并未完全开放,先时正在演化特殊。
他声音的正常复刻,仍然正常地产生了。这本也不会有什么。
但那个年轻人,以一种近古时代的方法,追溯了“声音”本源。
简单来说……短暂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真正的声音。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是“听”了一耳朵他的道则。
如道字一见即得其意。
他的声音在某种水平上也可以视为道音。
虽然,就像道字被隐藏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有些道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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