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雄盯着姜望,看了一阵。
翻手把留影石收了起来,问道:“巡检府去一趟?”
态度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以常理论,他也简直没有跟姜望这个国之天骄起嫌隙的须要。除非是建功心切,又大概……尚有所图。
姜望说道:“虽然,我肯定配合。”
马雄自己搜查了一阵护国殿,又留下四个青牌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收支。这才带着姜望脱离。
说押送自然禁绝确,但马雄也简直是视线不离姜望左右。
姜望面色如常。对方作为青牌捕头,又正好追踪此案,监督自己是本职之事,倒没什么辩论可言。
倒是从太庙出来,看着正在往头顶攀爬的太阳,有一种忽来的模糊感。
这是大家之礼后的第二天。
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祭奠,没想到又亲眼见到这样一件大事。
齐国政治的波云诡谲,让他不由得思考,自己之前想要在黄河之会后,把安安接过来的决定,是否正确。
云国事中立之国,四周也没有什么敌对势力。而凌霄阁在云国的职位至高无上,叶青雨作为凌霄阁主的独女,完全有保护安安的能力。尤其叶凌霄本人,也对安安非常喜爱。
反观自己,就算在黄河之会取得好效果,在齐国扎下基本,又真能安枕无忧吗?
在齐国这样的强大帝国里生活,大部分时间肯定是安定祥和的。可一旦要出什么事,其危险往往也无法抵抗。
希望这些事情尽快平复吧……
兴亡都是百姓苦。
脱离太庙才几步,就又有一队青牌急遽赶来,为首的一人颧骨极高,眼神分外明亮。
想来是马雄通知的人。
此人很有一股利索的劲,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直接进了太庙里。
马雄显然也没有什么意见,带着自己这边的十个青牌捕快,围着姜望一起走。
“厉大人。”不知是为了和缓睦氛,照旧为了视察反响,他随口跟姜望表明了一句,双指离开,遥遥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能够看到许多东西。”
差别于姜望这等突然窜上来的青牌,马雄是法家门徒,四境外楼修为,资深的四品青牌捕头,他称之为大人的,至少也是三品青牌,与致仕前的捕神岳冷一个级别。
姜望此时在想,若是能学习一门强大的瞳术,是不是可以触发一点灵感,资助自己推演目仙术?就算完全不符合,也可以算是对声闻仙态的一个增补,提供更多“知见”。
之前他一直在许多偏向犹豫,但这会突然就想清楚了,齐帝赏赐的那门皇朝秘术,他决定以瞳术为优先选择。
至于马雄提到的这位眼睛很好的厉大人,是否能在九返侯灵祠找到什么线索,他并不看好。
崔杼和张咏的这种崩解,历程是完全不可逆的,并且一切都崩解得洁净。崔杼死在齐君眼前,也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其时在场的,比这位厉大人眼睛好用的,恐怕不在少数。效果如何呢?
所以并没有什么可指望的。
都城巡检府在北城占据很大一块土地。
从衙门的占地范畴,也可约莫一窥权力。也难怪郑世压制着地步,迟迟不肯神临。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也没谁会抨击恋栈不去什么的。
险些历任巡检都尉都是如此。只要不是失去了天子的信任,被要求去位,一般都市一直拖,拖到实在会影响未来的时候,才选择破境,然后不情不肯地升职。
问话在一个光芒明亮的房间里展开。
姜望不是监犯,因而也谈不上审讯。临时可以称之为“问话”。
在场的除了马雄之外,另有一位姓杨的巡检副使。
这位巡检副使可不是林有邪那种暂时借牌的性质,是真正平日里处理惩罚巡检府事物的几位巡检副使之一,在都城巡检府里很有权力。
姓杨的巡检副使和马雄,与姜望对坐在一张条桌的双方。
条桌漆成铁玄色,桌面很平滑。
问话由亲往现场的马雄主导,他把一块留影石放到桌上,以示绝无滋扰:“姜捕头,请如实形貌一下你在九返侯灵祠所见所历的一切,我和杨巡检使配合见证你的证词。”
姜望说道:“我也需要一块留影石,用以记录。”
马雄和姓杨的巡检副使对视了一眼,大概他是有些为难,但那个姓杨的巡检副使意外地好说话:“没问题。”
不但直接取出一块留影石给姜望,还说道:“你可以查抄一下,如果不放心,还可以调换。”
姜望歉意隧道:“贫苦了。”
嘴里说贫苦,该查抄的照旧查抄了一遍。
有些无关紧急的事情,可以不消盘算,但涉及自身宁静,该盘算的绝不能放过。
留影石握在手上,姜望把道元灌入其中,然后说道:“其时我去太庙祭奠,先去的博望侯灵祠,再去的摧城侯灵祠。从摧城侯灵祠出来之后,接着便去了九返侯灵祠。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小我私家,以张咏之名运动的那小我私家。”
“我们私底下谈话,直接说张咏就可以,没有干系。”马雄补了一句,然后问道:“你们认识吗?”
这是一个小小的问话本领,因为姜望如果要时刻注意不能说“张咏”是张咏,那就意味着要时刻提醒自己,从而整个答复的历程都高度鉴戒。马雄作为办案者,虽然希望他放松一些,然后可以在不经意的时候袒露点什么。
“认识。”姜望无可无不可,直接说道:“我们都是上一次天府秘境的胜者,除了我们之外,另有王夷吾,重玄胜,李龙川,许象乾。别的,我早先去阳地的时候,在凤仙郡造访过一次张咏,那一次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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