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刺出一滴泪。
宁剑客的剑式,是闺中之怨。
这一式“悔教夫婿觅封侯”,正是由情入怨,绝妙天生。
完美承接了先时的秋波一剑,且在此底子上再升华。
像是文人挥笔,能手偶得佳句。切中多少离人心思,留待千古传唱。
而姜望的应对仍是如此巧妙。
像是一对反目的情人展开对话,像是一篇承上启下的文章,像一个正在产生的故事……
你秋波盈盈,我随波逐流。
你恨我多年没有音讯,只知功名,忘却故交。
但是我漂泊羁旅的这些年……
我亦未曾封侯。
我只有十年崎岖潦倒,半生潦倒,如今你既问罪,我便一剑横来,以生死勾销恩仇。
那条横线在空中拉开。
像是酒至酣处,兴起挥毫。
直接将宁剑客斩出的那一滴“泪”,分为两截!
妙!太妙了!
宁剑客陶醉在剑式如此相合的优美中,似乎天涯见知音,有一种巨大的冲动在萌发。现在她恍模糊忘却了一切,只陶醉在剑术世界的优美中。
手腕轻轻一颤,就顺着那一滴泪被划开的陈迹,将剑光化为两道。
她一式并发两剑!
一剑在左,是为“问故交”。
一剑在右,是为“莫思量”。
两道剑光同源而生,一剑相思,一剑斩相思。
虽是悔教夫婿觅封侯,独占闺中之怨,但也忍不住问一句,故交安否?
可在牵挂之时,同时也报告自己,须得斩断前情,莫再思量。
这是在原先的剑意之上,继承延展。并且一体两面,两情共存。
不伤前一剑,不绝后一剑。承接过往,又展开诸多大概。
这是势、意、术相合,近乎完美的一剑!
“宁剑客”欣喜,雀跃,于本日之战中,剑道上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
对敌者的剑术造诣虽还不如,但那份灵气才情,已是让人惊艳。
她很期待,接下来会看到怎样的绝妙应对。
她也非常期待,之后会是怎样一个出色的自己,会叙述怎样出色的一剑。
与这样的敌手比武,与这样的知音问剑,才不枉她学剑多年。才华够引发她更多的剑术灵感。
她很期待!
甚至是牢牢盯着对方的剑,目不转睛。
然后她看到了……火。
赤赤色的火光席卷一切。
那天空划过的,是焰火流星。那地面翻滚的,是火海生涛。那尖啸着的焰雀,划过细长的焰尾,在天地之间自在翱翔。
天与地,火与火。
火光铺满视野。
那是极致富丽,极致璀璨的世界。
是火的世界!
火诞生在最初,也终结在最后。
把所有天才的、耀眼的、佩服大概不平气的……都容于其中,也焚于其中。
宁剑客本不应犯这样的错误,但她方才简直着迷于剑术拆解的比武之中,还在为“天涯觅知音”而动容,还在期待着敌手剑术之上更卓越的体现……
火界之术到临了。
将她和她的剑,都淹没在其中。
如此突兀,但又如此的理所虽然!
脱离众多星河,退回到私有空间。
宁剑客看着自己的剑,久久无言。
她终于意识到,那种浑然天成的默契、所谓的“人海相逢一知音”,只是她片面的错觉。
她重新到尾,都陶醉在剑术的漂亮世界中,深陷于剑招拆解的优美变革里不可自拔。
而敌手显然……只想赢。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
……
【独孤无敌进位五行第一!成绩荣名:太虚最强内府!】
【初次成绩此名,奖两千功,两千法。】
【维持此名,每月的月中,奖一百功,一百法。】
【拥有此名,演道台加一层效果。】
这太虚最强内府之战,赢得有点轻松。
敌手的剑术确实非常强大,并且一剑叠加一剑,不但仅是剑气的收束、剑式的利落,其人甚至可怕到一丁点剑意都没有浪费。她一定有一个非常辽阔的剑道世界,才华在战斗之中,让剑术不绝地产生、不绝地演进,一剑更进一剑,以至于剑势越来越膨胀,
姜望认可,纯以剑术对决,他不是敌手。事实上其人的剑势演化到背面,他已经接不住了。难以想象若再继承下去,对方的剑势还能演变到什么强度。
但这是战斗,是生死搏杀。
哪怕在太虚幻梦中,生死并不为真。
但走上了论剑台,就定要争胜负。
所以姜望早已在酝酿秘术,在敌手剑势变革的恰其时机,直接按出火界之术——他原来还准备了别的后手,但没想到这就已经竣事了战斗。
火界之术的强大虽然是一个方面,不外在姜望看来,最大的原因,在于敌手自身。彼时彼刻仍陷在剑势的拆解之中,显然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难以想象,这样的战斗判断,竟然会出现在太虚最强内府的荣名争夺之战中。
姜望除了感触一声,也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的年轻人!
以三昧真火为起源的火界之术,算是在目前的条件下,把三昧真火开辟到了极致。效果也非常卓越。
别的太虚最强内府的荣名,也是实打实的收获。
功且不说,这新得的两千点法,让他如今累积的法,已经到达了两万六千四百点。只差三千六百点法,就能让演道台再解封一层了。
目前的三层演道台,叠加太虚最强腾龙、太虚使者、太虚五行修士、太虚最强内府,四大荣名的效果,已经有七层演道台的成果。
姜望想了想,走到演道台前,直接将火界之术孝敬给太虚幻梦。
火界之术虽强,但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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