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剑客真的是一位非常好的敌手。
于剑术之上,简直有宗师之风。
尤其当她撇开剑术的拆解,放弃对剑道的探索,而专注于战斗的胜负时,曾经登顶太虚最强内府的可怕实力,就完完全全地展现在姜望眼前。
这几天,两人征战十五场。
姜望胜九负六。
在战斗中,姜望已经动用了除歧途之外的所有手段,想来宁剑客能够保存的也不多。
太虚最强内府之荣名,在这几天里不绝地换人,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但也只是在独孤无敌和宁剑客之间。
不外对付“宁剑客”本人来说,战斗的场次越往后,她就越能感觉到这个敌手带来的可怕压力,她一次又一次地动用绝剑术,但胜机已越来越渺茫。
她自己在这些天的战斗中进步飞快,但敌手独孤无敌的进步速度更是可怕,这是第一个在战斗才情上令她感触敬畏的敌手……
但其实在双方近乎旗鼓相当的战斗中,姜望这几天的进步速度就算快一些,也没有快太多。之所以让“宁剑客”的压力越来越大,乃是因为一次又一次拼尽全力的战斗,完全填补了双方战斗里的“知见”。
“知见”对歧途来说意味着什么,不问可知。
对付她会做出的战斗选择,姜望越来越熟悉,判断越来越精准。从而一步一步,逐渐绞杀了她的胜机。
说起来这跟李龙川的箭术很像。打仗得越久,敌手在他眼中的破绽就越清晰,到最后常常是一箭定生死。所以石门李氏的仇人,从来都是只管束止跟李家的人打仗。要么避而远之,要么晤面就分生死。
不外,虽然效果相似。但洞察敌手的选择与发明敌手的破绽,也并不是一回事。
虽然姜望从始至终并未动用歧途神通,但在战斗之中,不绝以打击诱导对方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歧途的运用。
只是这种引导很磨练战斗智慧、容易被察觉、也容易被抗拒罢了。
终是不如真正的歧途神通。
如果两人现在在现世里生死相搏,姜望只要用出歧途神通来,如果对方没有别的隐藏的绝杀手段,那基础上就可以宣告胜负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很有些胶着……
产生在星河中的战斗里,姜望抓住时机,一道不周风,吹灭了宁剑客的右手,于是退却一步,很有端正隧道:“承让。”
完全不像之前那个会咧着嘴喊“不平再来”的狂徒。
“宁剑客”以左手接住长剑,冷哼一声,脱离了论剑台。
“啧,真没有风采。”姜望摇头这么感触了一句,也就作罢。
双方之间的胜负,定格在十胜六负。
风采不风采的,确实也不重要。
他需要的是一个及格的陪练,“宁剑客”无疑完美切合条件,态度差点就差点吧……宰相肚里能撑船,谦谦君子唾面自干!
论剑台退回福地空间,姜望想了想,顺手给“甄无敌”和“灵岳”各发了一个决斗邀请。
前者虽然是视若无睹,倒是左光殊马上就应战了。
论剑台再次咆哮而起,撞进星河中。
说起来,前些日子,在楚国内府境的出战者定下来后,姜望本筹划找个时间慰藉一下左光殊的。以过来人的成熟身份,给小少年的人生蹊径以指点。
诲人不倦嘛。
但是厥后遇上宁剑客,切磋起来十分痛快畅快,就忘了这事……
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璀璨星河之中。
论剑台刚一归并,姜望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眼前所见,已经是水的世界。
战斗一开始,左光殊就在发作。
看来这小子火气很大。
不把他打服,预计是没步伐好好谈天的。
姜望心中计议已定,直接长呼一口气,不周风绕身而起,那森白色的风,将涌来的波涛全部吹毁。
同时双手迅速掐诀。
以他现在的掌控水平,三息之内就可以完成火界之术。
而将惯于杀戮的不周风转为防备,只是要撑过三息时间,实在算不得难事。
披甲驾车的左光殊,在三息之内,足足甩出了三十多门道术,相互之间各不滋扰,反而相辅相成,足见其人可怕的水行天赋……
但全部湮灭在姜望不计损耗的不周风之前。
而三息之后……
火的世界,替代了水的世界。
在无数啸鸣的焰雀之中,姜望蹈火而来,一把将左光殊拉下河伯战车,打断他的下一次施法,大笑道:“你输了!”
左光殊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不外身上水光潋滟的战甲和蔚蓝色的披风,都已经消散了,收回了河伯神通。
体面拉不下来,但输了他照旧会认的。
姜望松开这少年,单手一握,将火界收回掌中。
那一个天圆地方的火赤色耀眼世界,在他掌中光辉灿烂了一阵,也在左光殊眼前晃悠了一阵……才徐徐消散。
“怎么着?”姜年老摆出一副知心好年老的架势,亲切笑问:“几天不见,火气这么大的?”
“有事吗?”左光殊一脸不爽:“没事我急着赶下一场。”
“有事有事。”姜望赶紧拦住,笑道:“我这不是听你的,筹划要参加黄河之会么?你看,我现在已经选上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发起给我吗?”
姜望现在也算是熟悉左光殊的性格了。你要是把他当小孩子哄,他就分外难搪塞,很爱跟你作对。但你要是把他当大人,跟他商量正事,他就特别乐意做出点“孝敬”。
闻听此言,左光殊公然没了转身就走的架势。
他毕竟跟姜某人照旧很亲近的,换成是别人,他基础话都懒得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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