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现在天天除了早课、晚课之外,午时引阳芒入瞳,也是雷打不动的课业。
修行之岑岭,是一担土一担土累聚起来的,他从不轻慢。
别的,还多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在戌时进入太虚幻梦。
“宁剑客”这个时候一准也在。
险些已是一种默契了,他们天天都在这个时候战斗一场。
尔后视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承打一场——一般都是自觉可以有更好的发挥,但是没能发挥出来的时候。
彻夜亦是如此。
“宁剑客”再次奉献了一场高质量的剑术演出,同时也再次被击败。
双方的胜负场数,到达了十一比六。
姜望若是再赢一场,双方的胜负之比,就酿成了二比一。
以倍数盘算的胜负,就已经是强出了一个级别,切磋的意义,就没有那么大了……
“宁剑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心情仍然没有什么变革。
姜望从她眼中,依然只能看到对剑道的热切,和对战斗的思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一类人……
“宁剑客”没有立即再战一场的意思,直接退出了太虚幻梦。
姜望回到福地空间,仍是恶趣味地对重玄胜提倡了决斗邀请——这胖子虽然不会同意,但万一哪天疏忽了、看错了呢?
注定石沉大海的决斗邀请,姜望并不在意。
正在他准备脱离太虚幻梦的时候,忽地一只水色的纸鹤飞了过来。
是左光殊的信。
接在手里,展开一看,信上写道——
【那小我私家留下来的道术。
有一门……我也以为很适合你。】
便只是这么一句话,很有左光殊的气势派头。
再往下,就都是这门道术的详解了……
姜望握住这张信纸,难免有些感触。
左光殊这孩子,也真的是有些太自满了些。
他虽然嘴上犟着说,他是帮姜望研究火界之术,但心里很清楚,姜望是在找时机教他。
他学是学了,却不肯占自制,紧赶着第二天就把回礼送来。
尤其让姜望感触的是——
左光殊送来的这门道术……
名为【焰花焚城】。
枫林城田野的那一天,那奄奄一息蜷在稻草堆上等死的时候……现在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这是绝对意义上的超品道术。
左光烈十九岁时以此术一战破城。而在枫林城田野,他也以此术,险些焚尽九煞玄阴阵——那但是强秦的绝杀之阵,势大如赢武,也是支付了极大代价才变更。
死在枫林城田野的左光烈,临死前掩护的、想要带给左光殊的天元大丹,最终给姜望带来了新生。
现在日左光殊,将这样一门左光烈极具代表性的道术,送给姜望。
命运的轨迹,在两年后以这样的方法交汇,真是奇妙……
姜望想了想,给左光殊复书道——
【小小年纪,偷拿家里的秘术,颠末你爷爷的同意了吗?】
他心底其实照旧把左光殊当小孩子看,怕这孩子为了自己的所谓体面,什么都不管掉臂地往外拿。
这样一门代价极高、意义重大的道术,左光殊能够做主么?
左光殊肯拿给他,但他却不肯这样就学。
他原来指点对方构建水界之术,也基础不是为了回报。
左光殊复书回得很快,但并不是姜望所以为的恼羞成怒。
信上只有一句话——
【他的东西都留给我了。我全权处理惩罚。】
信后依然附着《焰花焚城详解》。
姜望一时沉默沉静,不知该怎么回。
好久,将这门道术记录下来,尔后回道:“好。”
纸鹤飞入星河里。
说起来,单纯以威能而论,焰花焚城未必就强过以后的火界之术了。
等姜望的修为提升上来,对火行有更多感悟,三昧真火开辟到更高条理,火界之术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也绝对是在超品之上的。
但火界之术是基于神通的运用,不能够传授给别人。除非是像左光殊这样,恰好有河伯神通,自己又不缺资源,家里又有演法阁……
而焰花焚城,是真正能够传授给任何一名修士的。
以现在可以看到的代价而论,其实是焰花焚城更高。
顶级名门的子弟其实大多如此,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满。大多数时候,宁愿自己亏损,也不肯占旁人的自制。并且对这些人来说,所谓的亏损,也算不得什么。晏抚挥金如土,何时会以为自己亏损?不外是零散数字罢了。
虽然,许象乾和重玄胜,大概是两个破例……
这门《焰花焚城详解》,姜望现在还不能够修炼,实力没有到达。虽然珍贵,也只能暂时束之高阁了。
不外其中对付焰花的详细阐发,照旧带给了姜望许多灵感。
焰花这门道术,姜望太熟悉了。而它恰恰是焰花焚城的底子,甚至可以说,在左光烈的火行宫殿里,焰花就是富丽宫殿的地砖之一。
姜望在焰花的底子上,开辟了焰花之海、神魂焰花,也将其铺设入火界之中。可以说,将焰花已经掌握得极为透彻。
董阿当初留下的对焰花的感悟,是远远及不上姜望现在的希望的。
但研究过《焰花焚城详解》之后,他发明他可以做得更多……
……
……
黄河之会的时间确定下来了,齐国这边带队去观河台的人选,也已经确定。
曹皆。
位列兵事堂的九卒统帅之一,他所掌的部队,正是近期大出风头的春死军。
说起来有些难堪。
春死军疾行两日,一日破境百里,霸占剑锋山,其后又在夏国雄师之前岿然不动,可谓威震天下。
但人们记取的,都是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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