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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被一根无形的长枪,钉死在地上。
显然为了擒获邓岳,大秦镇狱司也支付了不小的代价。
上章的心情并不凶恶。
而邓岳悄悄地看着他,然后扯了扯嘴角,笑了。
他缓声说道:“很兴奋认识你,上章。”
他的声音也有些老态了,没什么力气。
叫人很难相信,这么虚弱的他,竟然能够在大秦镇狱司四名司狱长的围捕下,且战且逃,胶葛了三天之久,还杀死了其中一名司狱长!
“很好,我喜欢交朋友。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上章笑着说:“你能够答复我几个问题吗?”
“虽然,咱们老秦人,向来有提携子弟的传统。”邓岳说话应该很费劲,但他用可骇的意志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缓、温和:“不外,基于端正,你是不是应该先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呢?”
上章很认真地想了一想:“应该是应该的。不外你最好问快点。”
他用手指在邓岳的身体上方虚晃了几下,似乎挺欠美意思:“因为你的状态……你知道的。”
“啊。”邓岳又笑了:“我心里有数。”
这个头发已经白了小半的男人,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上章:“你们是怎么发明我的?”
“你朋友那边的消息咯。”上章笑道。
“不大概。”邓岳也在笑:“那个朋友永远不会出卖我。”
“虽然,虽然。你的朋友很忠诚。”上章安慰似的说道:“当年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烧死,都没有说出你的下落。”
“不外呢。”上章说道:“你们这么久没接洽了,你知不知道,他厥后生了个孩子?”
“唉。”上章很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这事挺奇怪的。你知道吗?许多时候,人如果有了孩子,就有了弱点。”
邓岳点了颔首:“明白啦。”
上章笑道:“相互明白嘛。”
也不知道大家说的是不是一个“明白”。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邓岳问,
“能怎么样?养起来了呗。”上章说道:“谁会那么没人性,对一个孩子下死手啊?”
邓岳沉默沉静了一会,又问道:“那我的朋友呢?”
“这个就要保密了。”上章心情认真:“镇狱司有端正的。您应该能够明白。”
“明白。”邓岳道。
上章看着他,笑了笑:“所以我永远不会生孩子。永远不娶妻子。”
邓岳看了看他的裆部,笑道:“进宫就可以了。”
“那不可!”上章的反响很猛烈:“我最讨厌那些死太监了!一个字要在嘴里绕三圈,整天不阴不阳的膈应人,一个个的心理很失常!”
脾气不太好的阏逢,和秃顶上纹着锁链的屠维,无论有多么不耐烦,在上章开始问话后,便都保持了沉默沉静。显然在这个方面,都很信任其人。
但他似乎跟邓岳聊得很开心,似乎完全忘记了审问的目的。
邓岳提醒他道:“你可以问我问题了。”
“你们看。”上章看了看阏逢和屠维,非常自得:“我说过了吧?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出门在外,就要靠朋友嘛!”
他转转头来,看向邓岳:“那我问问你。我们要找的那小我私家,在哪里啊?”
邓岳很真诚地看着他:“我不知道。”
上章按了按眉心:“你受伤这么重,是有大概导致失忆的。我能明白。”
他很够朋友,费力地帮邓岳找捏词。
然后道:“那我换一个问题,他,想要做什么啊?”
上章左右看了看:“这么个鬼地方。他也呆得下去吗?”
“大概是长大了吧。”邓岳笑着说道。
上章很认真地说道:“我适才问了你两个问题,但是你只答复了一个。我最讨厌谈天不认真,只回半截话的人。我们才方才认识,你不要让我失望,好欠好?”
邓岳缓声说道:“年轻人,两个问题,都是这个答案。我一把年纪了,还能骗你吗?”
上章徐徐所在了颔首,然后抿唇,微笑:“您大概不太相识现在的镇狱司。我们问讯的手段,跟以前不太一样。”
“可喜可贺。”邓岳说道:“山河代有秀士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呐。”
上章逐步地蹲了下来,脸上仍然挂笑,用两根手指,轻轻拈起邓岳的右手食指:“一指断江,对么?”
……
……
无垠荒野里,是连风也没有的,因为吹不进去。
但在生死线这边无可奈何的风,大概也曾擦过草原,大概拂过柳树,也许曾在长河上空飘卷。
那么观河台,它大概也来过。
观河台上,列国天骄云集。早已经是旗帜密布,人头攒动。
黄河之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七月十一日。
但其实早在七月九日,较武便已经开始。
大概叫做“前期选拔”。
黄河之会的正赛,无论是内府场、外楼场,都只有十六个名额。
其中天下六大强国,就占了六个。
剩下的十个名额,才由其他国度竞争。
三十岁以下无限制场,则一共只有八个正赛名额。只拿出两个来给其他国度竞争。
对许多国度来说,他们竞争的目标,其实就只是黄河之会的正赛资格罢了。
拿到了正赛资格,就有了更多的话语权。若能进个一两轮,就已经在万妖之门后有了驻足之地。有了自己独立捕获妖族,制造开脉丹的大概。而不必永远困囿在……围绕开脉丹创建的纳贡体系中,永远无法挣脱霸主国的钳制。
虽然,不是所有的收获都符合。国力无法匹配天骄效果的效果,也很可骇。不然万妖之门后,那些废弃了的据点……是从何而来?
对付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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