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过的‘故事’，不知私底下重复了多少回。但既然是追念，自不能说得太顺畅、太像‘故事’。
他缓了一口气，才继承道：“这是我林家的家丑，家祖也有意遮掩，便未让此事见官。只是族内关了正伦的禁闭。
厥后姜望听说了宋如意之死，便寻了几个道院同门，找上门来。按说其时他们都只是游脉条理，我一小我私家就足以将他们驱逐。
但一来，我们都是道院弟子，往后说不定照旧同僚，我不肯伤了和睦。二来，宋如意毕竟是死在林家，她从枫林城嫁过来，好日子没过几天，人就没了。我林家怎么也脱不掉责任去。所以我就出头与他辩白。
他彼时倒是没有什么无礼的要求，只是要求林家就宋如意之死，给出一个交代……”
林正仁叹了一声：“正伦伤心欲绝，又愧对宋如意的家人，便自杀当场，说以死还报。正伦死了，我很伤心，但这是他的选择，我只好尊重。
他说自己在世也只剩痛苦，想来死后他若能再见宋如意，当可以过上好日子。我知并没有什么地府循环，但只是抱着这样的期望……还能如何呢？”
林正仁神色悲悼：“其时正伦自杀后，姜望便说，此事到此为止。
我还叫人把正伦名下的药材生意，全部赠予姜家，便当是扶养宋如意的那个女儿。
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已往了。
没想到时隔一年……”
林正仁有些哽咽了，但很快将这种脆弱抹去，布满恼恨地说道：“没想到在姜望心里，这事从未已往。只是他彼时不是我的敌手，才只能隐忍。待有了实力之后，第一个来屠我林氏满门！”
这些话半真半假，条理清楚，每个环节都明白，且死无对证。
这世上除了姜望，恐怕没第二小我私家能站出来拆穿。
而现在这个齐国的天骄，他说的话，还能被庄国人相信吗？
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是真的恨意满怀。
重复了太多遍之后，在他心里，也真正以为是姜望杀了他林氏全族。
在望江城的那个血夜里，他重新到尾，都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他现在，也不外是一个背负着全族血债的可怜人。
负重前行，坚固不拔。
这种品质，虽然是会被杜如晦欣赏的。
“他竟因为这一件已经了断的事情，狠得下心来灭林氏满门。真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以此观之，他为何如此恼恨生他养他的祖国，也就不难明白了。”
杜如晦悄悄听完林正仁所讲的故事，一声叹息：“想不到一个枫林城道院，养出了此等暴徒。这是董阿之疏失啊。只重修行，未重品德。”
林正仁委曲压制着恨意，想了想，问道：“此人毒辣若此，却混成了齐国的天骄代表。我们是不是可以向齐国戳穿他的天性？天理昭昭，何能使他再扬威耀武？”
通过彻夜这一番对答，他就算是彻底洗掉了自己身上有大概存在的疑点。赢得了国相的更多信任。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庄国的支持下，开始针对姜望。
对付杜如晦来说，他也为姜望找到了一个切合其行为逻辑的来由，可以用于抹平枫林城域之事的后续风险。更是好好给本国天骄收了心，让这个年轻人的想法更切合国度长处。
两小我私家都自觉通过这番谈话，到达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所以一老一少两小我私家，平添了几分亲近。
但现在并不是算账的好时候。
“不可。”杜如晦苦口婆心地说道：“无论姜望此人底色如何，他今次既然代表齐国出战，那就是齐国的颜面所在，齐国一定会保他。你林氏满门被灭，枫林城域一城倾覆，此诚血仇，但我们没有证据揭破。就算有，此时拿出来，也一定会被齐国压下。齐国毕竟是天下强国，我们庄国方才崛起，远不能硬碰。此事要徐图之。”
林正仁虽然知道要“徐图之”，不然他忍得这么辛苦是为什么？
但他照旧体现得恨意难止：“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了吗？”
杜如晦看着他道：“血仇须要以血还报，但要静待时机。我们能够竖旗于锁龙关，也是期待了数十年。你记取，愈是恼怒，愈是要岑寂，愈是恼恨，愈是要有耐心。”
林正仁深吸一口气，牢牢闭上眼睛，牙关咬得死死的。
好久，才睁开眼睛道：“正仁受教了。”
杜如晦欣慰所在颔首：“你好生修炼，接下来你的敌手，应该是在北宫恪、黄肃、谢哀、东郭豹、江少华这五人当中，你若能再胜一场，于我庄国而言，便是滔天之功。虽然，即便不能胜，也无人会责怪你。只要打出了风采，让人见地了我庄地英雄，那便足够。”
林正仁恳声道：“正仁一定奋尽全力，不吝生死！”
“不，不对。”杜如晦摇了摇头，看着他道：“你一定要惜生死。输没有干系，但需要留待有用之身。你的生命绝不可丢在观河台上，庄国还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建立，你明白吗？”
这简直是空话，向来黄河之会正赛都有强者看护，很少死人。
但林正仁照旧重重颔首，体现得深受冲动：“明白！”
杜如晦看了看夜空，但见星稀月明：“很晚了。你另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吗？”
“我有一事不解。您先时说，姜望去逼讨了朽木决，以之搪塞董副相。那朽木决是家师……”
林正仁存心错了一下口，接道：“望江城道院院长秘传，他老人家曾说，只有我师弟傅抱松适合此术。我虽无缘习得，却也有一些相识，此术对付木行道术简直有克制作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