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会传他半分。此言天地可证。你执掌观世院,若执意要收回修为……那也可以。但不能是现在。”
苦觉以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抬眼看着苦谛:“你现在废我,就是杀净深。师弟,我会跟你拼命的。”
为了救一个甚至并未真正拜师的姜望,不吝与悬空寺决裂!
这太谬妄了!
但眼前这个黄脸的老僧人,又是如此认真。
好几百年都未再见过的认真!
苦谛面无心情,手中罗汉念珠迟钝转动,一颗颗地被拨动。
他身为观世院首座,虽然要维护山门端正。
但眼前这人,就算有再多不是,再怎么不着调,毕竟也是他的师兄。他们一起生活了几百年、吵了几百年的架……
纵然他心坚如铁,纵然他的手从不动摇,在现在,却也一时难动。
修佛问典,此心又复问谁?
终于,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纠结都吹走。然后直视着苦觉,捏紧了罗汉念珠!
“让他走吧。”一个愁苦的声音,在他心里说。
悬空寺方丈薄命大家的“心声”!
整个悬空寺,也只有薄命的声音,可以直接落在他心里。
也只有方丈的命令,可以超过于门规之上。
往常的时候,苦谛一定会据理力图。哪怕对方是方丈,观世院有观世院的对峙。
但不知怎么的。本日心中,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深深地看了苦觉一眼:“记取你本日说的话。以后你之言行,只能代表你自己。你之生死,与悬空寺无涉!”
苦觉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却只嬉笑道:“这位大僧人慢走。代我问贵寺方丈好!代我问贵寺下任方丈净礼小圣僧好!”
他骂骂咧咧:“娘的,自制他了。老子走了,他的顺位往前了!”
苦谛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径自转身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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