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一手提剑,一手提着袈裟包裹,径往乱石谷飞。
心中还在回味适才那命血化身几近于道的刀术,越琢磨越觉玄妙,直恨不得再演一场。漫长的销魂峡,只有他和刀钱同行,倒也不觉寂寥。
他早已习惯了独自行走。
正陶醉间,忽见得前方那枚刀钱回转。非常焦急地忽上忽下,似在提醒着什么,又飞到旁边的峭壁,约莫是要刻字……
但是已不必了。
姜望已经看到,在前方的峡谷口,乱石谷的入口之前,立着一个身长八尺有余的大汉。裸露着上身,肌肉如岩石一般,给人一种分外强硬的感觉。
他双手拄着一柄圆锥状的重剑,因为通体浑圆似铁棍,只在尽处有一段尖锐,所以说是锥子也未尝不可。
但它又明白有剑格、有剑柄。
总之是这样奇怪的一柄剑,这样肌肉明白的一小我私家。
然而姜望的注意力,却更多的在空中。
更准确地说,是悬靠在峭壁左侧的、一个戴着无面面具、身段婀娜的女人。
曾在雍国青云亭所见过的揭面人魔!
她既然在这里,那么这肌肉壮汉,想来也是人魔之一了。
在这销魂峡,遭遇两位人魔拦路。
真是狭路相逢!
“咳!”这看起来就很粗犷的肌肉壮汉,开口竟然很有端正:“我想说,你能不能多存眷一下我?因为接下来主要是我和你之间的战斗。你只顾盯着揭面,会让我很没有体面。”
“是吗?”姜望随手将裹着命血的袈裟放进储物匣:“你确定接下来是单对单?”
“呃。”肌肉壮汉挠了挠头,有些欠美意思隧道:“这个要看情况。毕竟我们来了两小我私家,来都来了。”
姜望仍然看着名为燕子的揭面人魔,身体更舒展,眼神更宁定。
“讨厌!小小年纪不正经!”半空中的燕子娇声道:“你往哪里看呢!”
“要害。”姜望简单地回道。
燕子嘻嘻嘻地笑了起来,那饱满的身体也随着地动山摇。
“你指的是哪个要害?”她魅声问。
同时面临两位人魔,这让姜望方才平息的战意,再一次沸腾起来。但他的声音反而更平静了,只道:“会让你死的要害。”
“真是个鲁男子。不解风情呢。”燕子不以为忤,声音娇娆道:“等会姐姐好好教教你。”
那肌肉壮汉见他们都聊了起来,感觉自己风头全无,赶紧道:“认识一下,在下砍头人魔,姓桓名涛。”
姜望随口道:“在下砍头。在上呢?”
他本只是随口揶揄。
不想桓涛非常认真地回道:“在上也砍头。”
“真讨厌。”燕子娇嗔道:“一会儿下一会儿上的,你们说的是哪个头?”
姜望不搭她的荤话,只对桓涛道:“你这把剑,看起来不是很方便砍头。”
桓涛似被瘙中了痒处,咧嘴一笑,把这柄重剑翻转过来,双手握持,两只手一错——咔咔,机括声中,但见这玄色铁棍般的剑身,从左右两侧,各探出一截雪亮的锋刃来。
顷刻酿成了一柄阔剑。
而先时那圆柱状的剑身,此时倒成了剑脊。
这是一柄结构重剑!
人头第六的砍头人魔,竟是一位结构师。
“现在方便了吧?”他笑道。
“是挺方便!”姜望状似随意隧道:“对了,我很好奇,我隐名藏形了这么久,又是在销魂峡这种鬼地方。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卦师算卦吗?”
“其实是凑巧!”燕子娇声道:“卦师是为了找他的好师叔,才带着我们来这里。没想到还能撞上你,真是一举多得呢!”
师叔?算命人魔和余北斗?
姜望心头微忖。
就知道这事不止如此!
美意思当街讹人的老不羞,岂会让他占自制?
“揭面!”桓涛很有警觉性,赶紧拦道:“他在套话呢!”
燕子不满隧道:“长得这样乖,让他套一下又怎么了?”
她看向姜望,笑声柔媚:“姐姐待你好欠好?”
姜望只道:“搔首弄姿!”
无论她的身段有多么迷人,无论她的声音有多魅惑。看着她,姜望心里只有厌恶。
燕子不笑了,飞落下来,落在桓涛身前,与姜望正面相对。
眼中媚意尽去,只有冷冽的杀机。
“喂!”桓涛不满隧道:“说了让我先来试试的!”
身在九大人魔之列,身为资深的神通外楼,他们都有面临内府境姜望的信心。
但姜望比他们更坚决、更凛冽!
在燕子落下身形的同时,他就已经拔剑。
“争什么先死后死?不如一起!”
这句话陪同着剑啸而出,声音落下时,他已经一剑撞入两人中间,身后才是徐徐消散的青云印记!
他要以一敌二,剑挑两大人魔!
但见剑灿烂眼,炸开一线。
此一线,像是把那穹顶的一线天,拉到了地面!
在桓涛和燕子的眼中,那剑锋都是对着自己的咽喉而来。
燕子身形一晃,已轻飘飘地后撤,如落叶随风。
而桓涛只将那结构重剑往前一送。
咔咔咔。
那伸出来的锋刃又收了归去,尔后铁棍般的剑身,如花绽开,竟然撑开成了一把铁伞,牢牢护在身前。
铛!!
长相思割在铁伞之上,只带起一溜火星。剑气流散,基础进不得分毫。
咔咔咔。
铁伞整个张开、反卷,伞面像一只巨口扑出,直欲将长相思咬住。
姜望收剑后撤,撤出巨口范畴。
那反卷过来的伞面,就那样反曲着合拢,尖端聚拢在一起,胶葛着形成了一个螺旋状的枪头。
这柄重剑顷刻化成了一支铁枪。
原先的剑身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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