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存在?
毫无人性可言的两小我私家,竟然体现出了人性的一面。
就在适才,他的心脏是真的碎裂了!
完全是用道元在强行聚拢,才华委曲维持血液的运行……若不能实时治疗,很快就会瓦解。
同归神通同样没有满足全部施放条件,反击幅度大不匹配。所以姜望受伤如此,李瘦自己受的伤只会更重!
李瘦是抱着必死的刻意来救郑肥!
姜望一把推开五府海仍在动荡不休的郑肥,顺势抽出长剑,拖着一条断腿,洒落一片鲜血,踏青云又扑向了李瘦。
李瘦对郑肥情感如此之深,他决定玉成!
大概有人能从李瘦身上看到人性的灿烂,但姜望看到的是时机。
杀郑肥本就是假象,他只是要暂时废掉郑肥,同时在这个空档里,觅机搏杀手段层出不穷的燕子。
而李瘦拼死相救郑肥,给他造成重创的同时,也让战局进一步演变。
他坚决做了选择。
这一记反攻太突然,太坚决。
快到让旁观的林羡都反响不外来,正在战局中的燕子也追之不及!
上一刻还气势凶狠地要与郑肥同归于尽,剑贯郑肥之腹,下一刻就坚决推开郑肥,反攻李瘦!
他的心脏都碎了,他嘴里还在溢血,他断了一条腿……但疾飞在空中,却像青鸟一样自由!
自由也自我。
而方才亲手捏爆了自己的心脏,整小我私家都因为痛苦蜷成一团的李瘦,才惊觉风声袭来,整小我私家迅速腾身——
就已经被一柄长剑,自天灵贯入,一路毫无阻碍地刺到底!
轰!轰!
星楼碎灭,五府崩塌,通天宫顷刻如泥沙!
人魔第四削肉人魔,以一种谁也没能想到的方法,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了!
而姜望整小我私家也骤然翻倒,如折翼之鸟,跌向地面。
一阵剧痛自天灵袭来,直冲脊柱,遍传全身,痛得他险些张口欲嚎,他却死死忍住。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郑肥和李瘦早已服下了平衡之血,现在看来,双方的神通已经有一定水平上的共通,李瘦身上亦有了部分恶报神通的效果。
但不幸中的万幸在于……
他曾因一念之仁,救了封家唯一的血脉,让郑肥和李瘦的平衡之血,未能彻底圆满。
李瘦身上“平衡”而得的恶报效果,终不能与真正的恶报相比。
在即将跌落地面之时,姜望悬停下来。
在间隔地面不外三尺远的位置,骤然翻身而起,目光平静地,直视那正在赶来的燕子!
“呼,呼!”
姜望喘着粗气。
他身上随处是伤,残躯衰气,血污遮面。
他的剑仙人之态不知消解在何时,大概是在与郑肥贴身时,大概是在剑贯李瘦天灵时?
他看起来虚弱得可以被任何人轻易杀死……
似乎一根稻草就可以将他击倒,一阵风就能让他永眠。
但他这一个眼神,生生将揭面人魔逼停!
模糊在这一刻,燕子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剧烈喘气着的伤者……
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单薄少年。
而是剑屠桓涛李瘦两大人魔的真正强者!
四大人魔已去其二,她和万恶人魔,另有没有大概杀死此人?
燕子悬停在空中,不由得看向了郑肥。
痴肥的胖汉正站在地上,他的天地孤岛险些被一剑斩碎,五府海犹在动荡不休,被姜望一掌推开之后,他落回地面,摇晃了一阵才站稳。
此时正愣愣看着李瘦。
大概说,李瘦的尸体。
整天跟在他屁股背面,赞同他说的每一句话,对他言听计从,很少顶撞……既是跟屁虫也是应声虫的李瘦,就这么死了。
连一句遗言也没有留下。
碎心来救郑肥时,那一句“痛啊三哥!”,竟然就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永无它言。
为了救下郑肥,他以近乎自杀的方法发动同归,阻止姜望。
这直接导致了他的虚弱,从而给了姜望一剑贯杀的时机。
这个从来没什么主见的瘦子,显现主见的时候,竟是在现在。
郑肥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很少有人知道,李瘦真的是他的弟弟。
不是什么郑老三李老四这种人魔间的排序,而是真正存在着血缘干系。
他们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他们的父亲,早年是个书生,但念书不可,读了几年就被退学。跑去做生意,做什么都亏本。厥后着迷打赌,又败光了产业。
逐日扑在赌桌上,从赌桌上下来,就泡进酒坛子里。
他们的母亲,也常常丢下他们不管,在外与人有奸情。
父亲家在本地有较强的宗族势力。母亲与人私通的事情袒露后,奸夫被浸了猪笼。
因为他和李瘦都还小,需要照顾,母亲才得以活命。
宗族需要人丁,父亲也开口原谅。
但父亲说是原谅,却更像是为了保住一个提供赌资的长工。
自此以后,成日虐打妻儿。
稍不顺意,就拳打脚踢。打“***”,打“野种”——他猜疑李瘦是那个奸夫的种。
他的母亲不堪折磨,在一个早晨,给他们兄弟做了饭之后,就跳进了河里。
郑肥还记得,那天早上吃的是红烧肉,优美得像过年一样。母亲说,以后长大了要多挣钱,就可以天天吃红烧肉。
走出门后,再返来,已是裹在草席里。
年幼的他,并不知道死亡的意义。只是自此以后,他们兄弟两个,便随着父亲过日子。
母亲的死,像是一块石头掉进水中,激起了片刻的荡漾,但很快就恢复兴貌,什么变革也没产生。
父亲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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