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钱的诉求还没开口,资助的请求倒是先来了。
姜望一时停住。
他现在对“资助”这两个字很敏感。
原来躲在昭国好好地修炼,夯实基本,坚强地走向外楼。就是因为要给人“资助”,才一路跑到销魂峡来。
本以为是一件就近便可处理惩罚的事情,效果出了城又出国,翻山又越岭……
千里迢迢跑过来,最后把自己搞成了瘸子。
今时本日这副惨状传扬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
大侠一只耳?独腿剑仙?
姜望庞大的心情,一时难以表达。
用苦觉大家饱含哲理的话来说,就是——“真是个乌龟王八烂草鞋!”
现在这老骗子又开口要资助?
怎么就能那么美意思呢?
一张破平安符,照旧强卖过来的,现在要拖着卖频频命!?
姜望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但是要让他转身就走,他又……
先前的账还没结呢!
这外楼境已是指日可待,外楼条理的顶级道术……还真的是很需要。
二十颗元石,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姜望想了又想,照旧拄杖走了进去。
你娘欸,谁能想到临淄陌头的那一摔,竟然摔到了销魂峡呢?
摔的是余北斗,瘸的是我?
分外“艰巨”地走进洞窟,姜望便看到——
足足四十九根石柱,接顶连地,在洞窟里结成一个圆,如石牢一般。“石牢”中,余北斗头上插着一把鬼头刀,满面血污,悬坐半空。
竟似比自己还要惨!
但见这老骗子仍是维持先时的姿势,一手捏印,一手以剑指指向地面。只是地面上躺着的,非止先前那位血魔,还多了一人。
那是一个穿着文士服,有些清瘦的中年人。长须被鲜血作用,纠成了一绺,左手五指皆断,瞧来鲜血淋漓。
此人正横压在血魔身上,两人皆仰面朝天,一横一竖,交错在一起。
这诡异的姿势着实让人费解。
“别看了先!”余北斗冷不丁道:“快来帮我!”
大概是以为自己语气太生硬,又补了一句:“小友。”
“呵呵。”姜望皮笑肉不笑:“您老人家看看我这个状态,缺耳朵断腿的,走路都费劲。还能帮您点做什么?”
“……”余北斗道:“你再对峙一下。”
“免了!”姜望坚决道:“您把报酬结一下,就此别过吧,我还急着回齐国养伤。”
“姜小友,不能商量一下吗?”余北斗的语气里有些讨好。
姜望拒绝道:“我命不敷硬,恐怕经不起你频频商量。”
“这话说的!”余北斗干笑道:“咱们好商好量……”
“我现在只想归去养伤。”
“看来你意已决。”
“难道你想赖账?”
“唉,小友误解我何其深也!”余北斗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元石和功法都在我的储物匣里,你自己拿了走吧。”
姜望挑了挑眉:“我自己拿?”
余北斗不耐烦道:“你看我腾得脱手吗?”
他简直一手捏印,一手剑指镇压,人在半空悬坐,一动未动过,劈在头上的刀都没管!
姜望想了想,非常不满隧道:“你说只让我搪塞命血,可没说另有四大人魔。我差点死在外面,你是不是得……加点?”
“你说的不是没有原理。”余北斗很爽快地回道:“自己拿吧。”
“拿多少?”
“你以为多少才华够补充你所受的伤害,你就拿多少。”余北斗淡声说道:“全凭你的道德和羞耻感来掂量。”
竟敢说这种话!
要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重玄胜,顶多给余北斗留一件道袍。
但现在是姜望在这里。
他想了又想,只筹划在说定的报酬之外,拿一些治伤的用度。
“可以!”
姜望摩拳擦掌,拄着行思杖,从两根石柱的漏洞中钻了进去,来到余北斗身前。
很有端正隧道:“失礼了。您的储物匣,放在哪边?”
“就在……”余北斗忽地哎呀一声:“你怎么进来了?!”
姜望有些发愣。
不是你让我过来自己拿报酬的吗?
突然之间,四十九根石柱所围的范畴里,血光盈天,神哭鬼泣。回望来路,已基础见不到清闲。
平静得似乎已经被破坏的大阵,突然间开始运转。
余北斗已经换了一副火急的语气:“此乃九天十地绝杀灭魂阵,非洞真不得出,杀阵一旦发动,神临以下,撑不外三息。你快走,我不能牵连你!”
姜望:……
个乌龟王八烂茄子的!又上当了!
受骗进了阵里来。
想都不消想,这破阵法前一息毫无消息,后一刻就天翻地覆,必是这老骗子做了手脚。
前一句说非洞真不得出,后一句说让我快走。演给谁看啊到底?
“您老人家不是说,这什么什么阵,非洞真不得出吗?”姜望幽幽道。
“噢对。”余北斗似乎这时才反响过来,语气转为极重:“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步伐了!”
姜望并不肯意配合他,一声不吭。
但余北斗自己一小我私家也很流畅地接了下去:“看到地上那个断指的家伙没有?此杀阵是他所布,系于其身。杀了他,此阵自解!”
“呵呵呵。”
躺在地上,冷眼旁观多时的卦师,轻蔑地笑道:“多少年了,你照旧只会骗人这一套。”
姜望能从先天离乱阵中走出来,而将四大人魔留在了阵中。这创造了传说的战绩,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但事情已经产生,追悔没有意义,要思量的是面临。
一开始不太知道余北斗和姜望到底是什么干系,所以他保持沉默沉静,冷眼旁观。这会咂摸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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