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原这一战的意义,比你想象的更重要。若在此战建功,或能影响你未来十年的前途。尤其你现在临阵而走,失去的东西,也比你想象的更多……你非走不可?”
重玄胜心情认真,牢牢盯着姜望。
“我非走不可。”姜望说道:“功名荣辱什么的虽然重要,只是对我来说,有些事情比这更重要……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罢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我走之后,你掩护好自己!”
“滔滔滚。”重玄胜甩甩手:“没你我还活不了是怎么的?老子是将门之后!”
姜望道:“龙川和晏抚那边,你帮我转达消息。另有林羡也是,那一营便由他自己卖力了,他治兵不俗,人也靠谱,当不会拖你们后腿。”
重玄胜明显不是很情愿,但照旧捏着鼻子道:“行了行了,记得了!”
姜望也不再跟他空话,转身便脱离了这座营帐。
绵延展开的军帐,在星光下齐整有序。黑夜中光辉灿烂的火把,一眼难见止田地招摇开去……是否在天穹某一处看这里,也似是在看星辰?
人生有太多模糊的遐想,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需要答案。
姜望屏息凝神,悄然钻进了一座军帐中。
“谁?”
未能亲掌一营,被编到了朝宇麾下的田常,提刀而起。
闪烁的寒芒显示这亦是一柄好刀,但远不能跟潮信相比。
“是我。”姜望走到他的视野中,传音道。
田常收刀入鞘,语气平淡地传音返来:“雄师之中,线人嘈杂。你这时候来见我,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恰恰是在雄师之中,兵煞聚集,神魂受慑,不易被人窥伺。”姜望道。
“话虽如此……像我们这种情况,总该小心一些。”
“给我一张七星谷的布防图。”姜望不跟他空话,开门见山。
“我来星月原参战,怎么会带这个?”田常下意识地拒绝,尔后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相信你有步伐。”姜望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要知道,我的时间很紧急。”
这平静的一眼,让田常心中蓦地一凉。
他似乎又看到白昼此人直冲剑海的那一幕,那一往无前的断交,和将生死悬在剑下的勇气……
虽然另有冠绝古今内府的可怕实力。
他转身走到案前,直接铺开纸张,提笔勾画起来。
“心里倒是记得,但不知道出来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变革。”他这样说道。
“报告我你知道的就行。”姜望道。
七星楼秘境毕竟是大泽田氏的禁脔,虽则间隔上一次开放没过多久,但想来田家也不会放弃对七星谷的监察。
他虽然是要去森海源界帮忙观衍大家的,但也不想一头栽进田家这个大坑里,与之产生什么纠纷,尤其不想碰上田安平那个疯子。
所以要一张七星谷的布防图,以避开田家的贫苦,悄然潜入其中,就很有须要。
田常这种隐藏极深的人物,在田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又去七星谷参加过秘境,又去失心谷受过刑,还能代表田家出海处理惩罚事务,来星月原参加战争……
姜望相信,他一定能给到正确的情报。
反过来说,若是连这一点也做不到,他田常凭什么妄图挣脱田安平?
不多时,布防图已经画好。
这是非常详细的一张图。
把大泽田氏在七星谷的防备细节,勾画得清清楚楚。不但有各个要害位置,隐藏的暗哨点,甚至是看管的修为,也有一个大概的范畴形貌。
别的,还给出了一条收支七星谷的小路……
要说田常没有对七星谷动过心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如姜望所料的是,在七星楼秘境未开放的时候,七星谷的防备简直松懈了不少。
“辛苦了。”
姜望把图一卷,便自转身。
田常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一个多余的问题也没有再问。
哪怕他心里好奇得快发疯,很想知道姜望为什么在这么要害的时候从星月原战场脱离,放弃险些唾手可得的功绩、包袱被问责的风险,都要脱离此地,转而潜进大泽郡的七星谷。
难道七星楼秘境有什么要害的宝贝要出世?可秘境不是还未开放么?
他在田家已经爬到了一定的位置,都未得到丝毫消息,这姜望又是从哪里收的风?
但田常早已学会了忍耐。
他只是拿出一块白巾,一遍各处擦拭长刀。
忍耐好奇,比忍耐痛苦更艰巨。
……
……
拿到了七星谷布防图的姜望,连夜便脱离了星月原。
不知是方宥没有注意到,照旧基础不想管,总之在脱离星月原的历程里,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让姜望提着一颗心的军神姜梦熊,也未有什么消息。
想来也是,便便是位于超凡绝巅的军神,也不至于时时刻刻存眷星月原上的风吹草动。
象旭两国险些是倾巢而出,在整个星月原,布下了合近百万雄师。
堂堂大齐军神,也不至于什么正事都不做,去监察军中的每小我私家。
把星月原留在身后,姜望认准了偏向,一路疾飞不绝。
实在地说,这一次贸然脱离星月原战场,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身为一营主将,却在大战前夜独自脱离,定一个逃兵的罪名也未尝不可。
这一营主将的位置,是重玄胜开口资助争取,众天骄讨论后默认留给他的……他就这么走了,得罪的人太多。
重玄胜等挚友大概可以体谅,但其他人却很难不介怀。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在这场大战开始前,照旧“为国失踪”的状态,并且已经明确拒绝了参加星月原之战,未曾收到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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