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走到这里！
姜望大概有一些明白了。
雷同的履历他也有过一次。
当初钓海楼崇光真人送他去迷界洗罪时，色彩丢失、画面剥落、风物交换……也是须臾便已到达。
但崇光真人那一次，绝无观衍大家这一次自然。
自然到姜望从始至终只以为自己随着走了两步，简直云淡风轻，毫无烟火气。
不外这并非此行的重点，姜望看了看四周情况，忍不住问道：“前辈这次让我来森海源界……是又有新的燕枭诞生了吗？”
森海源界这个天外世界，除了观衍大家之外，另有一个让姜望印象深刻的点……就是燕枭。
不死之恶鸟，食颅之凶禽。
“燕枭一鸣，必食百首。”
当初他们一行人明明已经杀死了燕枭，完成了所谓龙神应座的任务，但在脱离森海源界的前一刻……又听到了燕枭之声！
是以在星月原观衍大家一说有事，姜望便想到了燕枭。
此次重来森海源界，观衍大家第一时间带路到悬颅之林，更是验证了心中推测。
所以他问得也很直接。
而观衍看着眼前这颗巨大的朽木，轻声叹道：“燕枭从未死去。”
“怎么会？”姜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次森海源界之行，是他和武去疾、苏绮云、青七树联手，拼死斩杀的燕枭。甚至于总要“搞相好”的青七树，就牺牲在那一战里。
战后他们也将燕枭分尸，燕枭之喙被他带回现世，请廉雀炼成了杀生钉，尔后这杀生钉又被他炼入了不周风……
这一切都真实无虚。
燕枭怎么会从未死去？
那他们杀死的是什么？
观衍道：“你们上次杀死的……是投影，是躯壳，是神阶。”
“投影？躯壳？神阶？”姜望越听越是难以明白。
观衍抬起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心通，也叫他知我心，也叫他明我意。
观衍的相关影象，就这样徐徐流淌在姜望的脑海中——
森海源界的八百多年前，燕枭在恶念中诞生，叩门乞食，吞吃人颅。
森海圣族在诸多抵抗行动都宣告失败之后，坚决作出了“猎颅”的选择。他们放弃与燕枭的直接抵抗，而选择放荡捕杀森海源界里的其他部族，斩首献祭燕枭，用牺牲外族人的方法，保全本族。
有着龙神庇佑的森海圣族，是此界最强部族。没有任何一个部族，能够阻止森海圣族的狩猎。
自此森海源界陷入漫长的暗中时期。
这是一场淡漠的杀戮汗青，是污血横流的血腥故事，杂乱一连了三百年。
在观衍到临的那个时期，森海源界已经处在彻底的杂乱情况中。恼恨、杀戮、血腥……人性所有的恶，都涌动在其时的森海源界。
如果说燕枭是彼时森海源界里最大的恶魔，那么森海圣族就是最凶残的刽子手。
与观衍同时期到临的“龙神使者”，全部被森海圣族捕杀，头颅为燕枭所食。唯有观衍是个特例……
又五百年后，姜望等人到临，同批次到临的其他“龙神使者”，也都死于种种意外。唯有姜望、苏绮云、武去疾三人活了下来，并资助躲在神荫之地的森海圣族，杀死了燕枭，完成了龙神应座的任务……
但这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燕枭是如何诞生的？
像姜望其时一样，观衍也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据苏绮云曾经看到的古籍记录——
“枭死之后，恶念不绝。十万只被悬首示众的枭里，才会有一只自枭首里孕育出来的极恶之鸟……名为燕枭。”
这大概是偷天府里关于燕枭的、最陈腐的记录，以雷同于传说的形式被记录下来。
它虽然很有可信性。
但掀起森海源界动乱的这只燕枭，不是如此诞生。
身怀他心通的观衍，一旦致力于寻找答案，人心的隐秘就无所遁形。
在“询问”了所有跟燕枭产生直接接洽的人之后，尤其是“询问”了小烦婆婆之前的上代森海圣族长老团后……
观衍找到了答案。
森海源界的燕枭，不是自然而然地孕生于恶念，而是在某种存在的刻意培育下才成型。
而那个存在……就是森海源界的“龙神”！
是龙神制造了燕枭，引发了森海圣族的恐惊。。
是龙神引导森海圣族做出了杀戮其他部族的选择。
包罗厥后席卷整个森海源界，杀害无数生灵的“夜之侵袭”，也是森海圣族长老团动用禁法，借用龙神之力才做到的！那本质上就是龙神所引导的局面！
那么龙神是什么？
龙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冠以神只之名，为何却成了森海源界所有苦难的源头？
观衍开始追索整个森海圣族的汗青。
他以绝大的勇气和智慧，冒着生命危险，独自探索着失落在时光里的真相。
他发明，森海圣族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圣族”，甚至于在森海圣族具有伟大意义的神荫之地，都是从别的部族那里抢来。
是在信仰龙神之后，得到龙神保护，被赐予龙神之力……在神旨的引导下，森海圣族才一步步崛起、强大，成为森海源界最强部族，成为所谓的“圣族”。
而终于成为森海源界的主人。
在这个历程中，龙神也越来越强大，逐步成了森海源界的唯一真神！
观衍的影象到这里就已经竣事。这些就是他在森海源界的汗青中，所寻找到的真相。要知道，他当初方才到临森海源界的时候，也只不外是内府境修为。
他是在与整个森海源界在做抵抗，与那位制造一切悲剧的龙神相斗，孤身探明了此界的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