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放弃在北衙拥有的一切,独自追寻这么多年?
若你是“人鬼不避”,怎么从小到大,视我如己出,照顾我这么多年?
有那么多问题,只能放在心里,且永远不会再有答案。
林有邪是沉默沉静的。
所以说追逐真相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追寻真相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亲人的冤屈,失去另一个亲人吗?
面临眼前这具尸体,她第一次猜疑她这么多年来所走过的路。
姜望和郑商鸣亦沉默沉静,只等着她的行动。
林有邪沉默沉静着落下第一刀,刀尖自肩窝刺入,进了一寸二。她熟练地往斜下一拉,划了一个半弧。
小刀轻轻一挑,刀口拨开,筋肉纹理明白。
她认真看了看,记在心里,便将这剖开的肉拨归去。
简单地清洗事后,将这柄小刀收起,取了一只半透明的细锥,只比铁钉微粗,但有五寸长。
左手食指中指在尸体侧腰上略走了几步便按定,很自然地一锥扎了进去……
姜望和郑商鸣默默看着林有邪,完成了所有的验尸事情。
重新皮到脚趾,从外肤到内脏,没有放过任何有大概的线索。
她是如此平静。
行动洁净精准,绝不拖沓。
纵然用最挑剔的眼光,也找不出一点错处。
默默在心里记下尸体各方面数据的郑商鸣,不得不为这高超的武艺而赞叹。相对付姜望,家学渊源的他,更能看明白“本领”。
而他看向已经在收木箱的林有邪,其实更惊奇于她在这个历程里的平静。
“你本日吃药了吗?”姜望轻轻嗅了嗅,突然问道。
林有邪愣了愣,收刀的手停在那里。
原来她忘记了恐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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