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就往珞山赶,毗连风宴都没摆一桌,非常地赶时间。
没想到姜望只用三天就完成了适应性的修炼,这为他们之后的修炼节流出了时间——
是的,除了极度重玄情况下的修炼外,之后另有许多修炼门类。
左氏模仿山海境情况、不吝资源所搭建的山海炼狱,可不但仅是几个构筑了极度重玄情况的房间。
真要说起来,仅仅是重玄之力碾压的情况,可算不得“炼狱”……
姜望高兴奋兴地竣事了在重玄情况下的修炼,基础没有休息的余地,就被左光殊拉着,一一开启了其它晶门——
一进门皮肤就开裂、身上就开始飙血的金之炼狱……
巨木缠枝、四处皆敌的木之炼狱……
有万钧重压、让人窒息的水之炼狱……
别的另有火之炼狱、土之炼狱、风之炼狱、雷之炼狱……
种种极度恶劣的情况,都在珞山山谷的这处秘密基地一一上演。
姜望可谓是上刀山、下油锅,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约莫也不外如此。还没开始进山海境,就已经随着左光殊吃足了苦头。
以他的坚固,也天天才皱眉头,又垮起个脸。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姜望险些已经忘却了来楚国的目的。哪里是来助拳?明白是服刑来了!
完全是靠着一股不能在小弟眼前丢脸的劲,让自己保持基础的体面。
与之相对的是,跟他一起进入种种极度情况的左光殊,却是逐日神采奕奕。
以至于姜望都有些猜疑,山海境里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费力?左光殊是不是在存心折腾他?这是不是抨击?
但无论山海炼狱里怎么难熬,每一次的修炼左光殊都没有缺席,他这个做兄长的,也实在没有逃避的来由。
说起来,顶级的世家大族子弟,修行资源和种种享受,都是世间一等一的。但他们为磨炼自己所吃的种种苦头,也并不会少。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可以宁静地受苦、宁静地磨炼自身。
以左光殊为例。
制作一座山海炼狱所需要泯灭的资源,是姜望所不能够想象的。
凭借这座山海炼狱,左光殊在自己家里,在完全宁静的情况下,就能够提前适应种种艰巨的情况……
那些身世不敷的人,自然只能等遇到了再适应。
而所有对超凡修士来说堪称艰巨的情况,也都是会真正带来生命危险的情况。
人生中大部分恶劣的情况困局,前者只需要消耗资源来适应,后者只能消耗性命。
这就是区别所在。
所以为什么说那些世家大族普遍能够看到天才,因为他们的天才,一定可以生长为天才。而那些身世不敷的天才们,未必能比及发光的时候。
虽然,到了诸如斗昭、重玄遵这种绝世天骄的条理,就不是单单家世好就能培养得出来的了。
天赋、努力、才情、机遇,缺一不可。
在山海炼狱之中适应性修炼了足足十八日,终于迎来了出关的时刻。
要不是忌惮在小弟眼前的尊严,姜望险些热泪盈眶。
他不是一个不能受苦的人。一路走来什么样的逆境没履历过?但也受不了这么天天变着格式的来……
以至于对凰唯真的敬畏都少了许多,甚至猜疑凰唯真是不是有什么失常的癖好,要搞一个这么存心折磨人的山海境。
随手一抓,将自己和姜望身上打湿衣发的水滴都抓走。从水之炼狱中出来,左光殊的心情明显比从其它炼狱出来更好。
因为这是他切切实实可以在姜望眼前占到优势的炼狱了。
眼睛明亮,笑容可爱:“怎么样?修炼效果很好吧?”
最后连衣发都护不住,被水打湿,足见在彼方炼狱里的艰巨。
姜望不冷不热隧道:“还行。”
左光殊一边沿着甬道往外走,一边随口道:“我们可以去郢城了,一来休养身心、调解状态。二来,我爷爷早想见你。”
姜望作为沉默沉静寡言的兄长,言简意赅——
“可。”
走出山海炼狱,将那扇巨大的石门留在身后。
姜望有一种强烈的摆脱感。
真想直接幕天席地,躺在地上好好睡一觉。
但毕竟要维持兄长的尊严,故而不但没有放松,反倒一脸的意犹未尽,甚至还频频回望、依依不舍。
“走了走了。”左光殊拉着他:“我们下次有时间再来。”
“没事没事,没时间也可以,为兄倒也不强求……”
石质塔楼上,“疤叔”面无心情地看着两小我私家走远。
身穿水蓝色华袍的俊俏少年,比旁边风姿潇洒的青衫男子,低了约莫半个头。
前者拉着后者的衣袖往外走,一路嬉闹,不绝地斗着嘴。
脸上有一条巨大刀疤的他,看了好久好久。
……
……
楚都曰“郢”。
古来王者所居。
自然是南域第一城。
不似临淄城那么高峻雄阔,却是一座绮丽梦幻的都市——
屋舍如尤物,色彩缤纷。
看飞檐斗角,跃于青雀。
有妆月彩楼,彻夜悬灯。
见飞天龙舟,星海翱翔。
神女之山,遥望云梦之泽。
垂幽之瀑,怀拥霜角之犀。
花车游于长街,俊男玉人踩大鼓而舞。
有雄壮大汉勾拉琵琶,声声猛烈如征伐。
火赤色的祝融树,高约数百丈,听说汗青比楚国更悠久。
巫祝覆以花面,唱着楚地千百年不歇的乐曲。
……
姜望是见过世面的。
悬空之寺,三百里雄城,能够飞行的至高王庭……
可没有哪一座都市、哪一处修建,似郢城这样富丽。
它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灵感的眷顾,是美的具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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