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主客啊!
“咳!”姜望左顾右盼,找着话题道:“你们黄粱台这么大一块地方,逐日只开三桌?”
左光殊走在中间,姜望靠左,贴着池塘走。屈舜华靠右,走在另一边。
她的目光先是在左光殊脸上蜻蜓点水地一掠,尔后才对姜年老表明道:“咱们南柯一梦的主厨只有一位,其余厨师都是打下手的。逐日开三桌,已经忙不外来呢。”
“再者说,猪狗牛羊、鸡鸭鹅鱼、菜蔬瓜果……所有食材都是自家种、自家养,全在这黄粱台里,许多情况都需要用法阵来控制。所以别看地方大,可以坐下来用饭的位置,却只有这么些。”
真是长见地了。
头一回听说酒楼里还要留出空间生产食材的。
这里但是楚都!
地价不要钱的么?
姜望很想问一下在这里吃一席要花多少道元石,但想了想,照旧忍住了。
万一屈舜华如实答了,他这个做年老的,是付账好,照旧不付账好呢?
吃人家的宴请,不要在乎价格,俗!
屈氏不输左氏分毫,也是大楚顶级名门,焉能以俗气浸之?
三人转回廊、过石桥,绕过一座菜圃,说说笑笑,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门前立着期待已久的楚煜之
这是一个气质悍勇的青年,穿着气势派头在楚国来说应算是质朴,只有一身武服,一柄腰刀,身上洁净得连一件玉饰都没有。
“姜兄!”一见姜望他便主动招呼:“观河台上的风姿,令我一见难忘啊。听屈女人说她和光殊本日要宴请你,我便厚颜来叨扰了,还望莫要见责!”
“左右风采卓然,想来便是楚煜之?”姜望热情回礼道:“本日相见,是姜某的幸事,我亦久仰台甫!”
“在黄河魁首眼前,谁敢称名?”楚煜之避身谦逊。
两人在这边客客气气,你吹我捧,互抬花轿,总算是有了一点正凡人的交际节奏。
唯独左光殊默默注意着姜望,生怕他什么时候找个来由就抡拳头,试楚煜之的身手。
“进去说话。”屈舜华道:“要在门口聊到什么时候呢?”
于是众人皆笑,一齐走进院落中。
院中有树,树梢挂着笼中碧鸟。
那鸟儿碧羽赤冠,见得生人,轻鸣三声,婉转动人,如在迎客。
踏着院中石径往里走,是一座二层的小楼。
结构简单,却随处可见用心的细节。
色调霜淡,却不淡漠。
“此楼何名?”姜望问道。
屈舜华轻声说:“见我。”
左光殊目光柔软,不作一声。
姜望愣了一下,才咂摸过这名字来。忍不住抬眼细看。
门前有一联,镌在木牌上,字迹清澈明晰,有一种娓娓道来的诉说感。
左曰:铺雪为纸,万里国土都作画。
右曰:展颜即春,一生情意为此花。
横批:见字如我。
姜望被这一联里巨大的、热烈的情感所击中了。
这是黄粱台里独属于左光殊的一处院子,这是专门为左光殊搭建的一座小楼……
见我楼。
想我来见我。
此楼是我。
此联是我。
字字是我心。
楚地子女的浪漫,尽在此联,尽在此楼中。
光殊啊,这门亲事,年老替你应了。
下聘,订礼,拜堂,生娃,立即!
姜望以一种老父亲般的深情,看向左光殊。
看得左光殊十分不自在。
他想了想,很顾全年老颜面地传音道:“哪个字不认识?”
姜望磨了磨牙,迈步往里走。
他很想把储物匣里的《史刀凿海》搬出来,一本一本摔在左光殊眼前,让这小子看看姜年老的学问。
但毕竟弟妇还在旁边,他作为小光殊的娘家人,得有风采,得有格调,得撑得起局面。
于是一行人入得楼中。
这“见我楼”布局精良。
一楼大厅十分空阔,并无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四面绘有壁画。
画的是春夏秋冬,美丽山河。
暗合门联里里那一句“万里国土都作画”。
姜望左看右看,在那浪漫夸诞的笔触中,看到的都是热烈的表达。
大厅正中有一座木质旋梯,以一种优美的姿态,通往二楼。
一行人就此拾级而上,来到这见我楼真正用餐的地方。
四面的帷幕都束起了,视野开阔非常。
在这个地方环顾四周,险些可以把黄粱台的风物一览无余。
有荷叶漾波、有硕果累累、有鸡鸭成群……
清风徐来,无拘无束。
“真是好地方!”姜望赞道。
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冷香木所制的圆桌,五张椅子匀等摆放。
几小我私家依次坐下了。
左光殊坐在屈舜华旁边,姜望坐在左光殊的另一边。
“这是黄粱台里最好的地方,光殊不常出门,我常想来常不能来,本日是沾了姜兄的光!”楚煜之爽朗笑着,坐在了姜望的右手边。
一共五张椅子,只空了楚煜之和屈舜华之间的位置,虽然是虚位待那位大楚第一尤物了。
这里四面开阔,又是圆桌,倒是没什么主次之分。
楚煜之主动搭话,姜望也并不倨傲。
一行人坐下来,很有些其乐陶陶的味道。
“能得姜年老一声赞,我们黄粱台就算是在齐国也打开名声了!”屈舜华笑着说了句话,便付托静立一旁的侍者:“让后厨可以上菜了。”
姜望瞧了瞧还空着的那个位置,不由得问道:“不是另有一小我私家么?”
“夜女人啊。”屈舜华笑了笑:“我跟她说了时间,但她爱总迟到,本日估摸也得晚些。”
姜望本着基础的端正,客气道:“那不妨等一等。”
屈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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