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你且等着悔恨去吧!”
“我没不听啊。”左光殊很有些委屈:“但我才十六岁,十六就要完婚了吗?”
姜爵爷哼道:“十六也不算太早。有志不在年高,你可懂?”
“那姜年老你多少岁了?”左光殊问。
马车驶在长街上。
长相思在鞘中鸣。
三息之后,姜望决定彻底忘记这个话题。
“说起来……”他这时已完全不见醉意,思索着道:“方才屈舜华说要去见月禅师……你可知道是谁?”
姜年老不说立即完婚的事,左光殊也乐得轻松,随口道:“月天奴咯,屈家姐姐请来助拳山海境的。”
月天奴?这名字倒是奇特……
“这小我私家实力怎么样?”姜望认真地问道:“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你知道吗?”
“实力应该不会差,外楼境顶峰……”左光殊说到这里顿住了,有些猜疑隧道:“你想干什么?”
“阐发敌手啊。”姜望理所虽然隧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左光殊都惊呆了。
这都什么人啊。
刚还撺掇着我跟屈舜华赶紧完婚,怎么转眼又是敌手了?
“想什么呢?”姜望伸手在左光殊眼前晃了晃:“这不是还没完婚么?那就照旧两家人,山海境里,咱们公平竞争!说说看,那月天奴什么来头?”
左光殊愣了愣,照旧乖乖说道:“是洗月庵的高徒。”
“洗月庵?”
“北域的大宗,屈家早年结下的友爱。姜年老相识吗?”
“哦,不是很熟悉。”
“这一派比力神秘,入世不深。所以相对而言名声没有那么显赫,不外秘闻是在那里的,不会弱……”左光殊讲授着,又劝道:“姜年老,你可别去试人家的身手。”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左光殊兴奋所在颔首,又一愣。
欸,这次这么好说话?
“说说其他人吧!我本日跟项北比武,该知道的人,肯定都已经知道了。”姜望问道:“这次参加山海境的,都是哪些人?”
“你都已经认识了。”左光殊说道。
姜望想了想:“斗昭、钟离炎、伍陵、项北,你、屈舜华、楚煜之?”
左光殊点了颔首。
“山海境一共只有七个入场名额?”
“进入山海境的时机,是依靠九章玉璧得来。这一次就是我们七个了。”左光殊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块雪白的凤纹玉璧,递给姜望:“每个拥有九章玉璧的人,除了自己之外,都还可以带一小我私家一起进入山海境,也便是我们所说的助拳者。”
姜望接过这块玉璧,就在马车里打量起来。
这块玉璧有巴掌巨细,通体莹润无瑕,边角勾刻有凤纹。其间隐隐有一种气力在游走,使它有灵动之感。但若细究,却又不知那气力安在。
“它不是叫九章玉璧么?怎么只有七个名额?”姜望随口问道。
“最早是有九章,但厥后有两章遗失了。”左光殊表明着,伸手抬了一下,将马车的天窗打开:“你用日光照一照,再看。”
姜望于是把这块玉璧放到日光下,再拿返来后,玉璧上竟然隐现文字,赫然是一篇诗赋,用带着花体气势派头的楚文字所镌刻,篇名为《橘颂》。
其文曰——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
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天下文字本一家,都为述道而生。见地过道字的修行者,学起各国的文字来,都不会慢到哪里去。苦背《史刀凿海》的姜望,更是不会对通行南域的楚文字陌生。
这篇诗赋清新秀拔、别开生面,放到哪里都是妙品。
不外姜爵爷是没什么抚玩诗赋的能力的,只以为……
横竖比许象乾的大作强。
也就是如此了。
“丢的是哪两章?”姜望略带好奇地问道。
“《哀郢》和《悲回风》。”
“《哀郢》?”这篇名引起了姜望的兴趣。
郢乃楚都,王者之城,有什么可哀?
“是汗青上郢都被攻破后,先贤所作的悼诗。”左光殊说着,情不自禁地吟诵道:“鸟飞反故里兮,狐死必首丘。”
楚都被攻破的汗青,姜望还没有读到。但这句诗,听得明白。
鸟儿飞行千里,终究要回到自己的故里。狐狸死的时候,总要面朝出生时候的小山。
谁能不念故土?
姜望一时沉默沉静。
左光殊偷偷瞄了瞄他,主动问道:“你知不知道怎么进入山海境呢?”
姜望一瞬间抹平情绪,微笑着问道:“怎么进入?”
“我跟你说过的吧,太虚幻梦有许多地方是鉴戒我们楚国,包罗进入太虚幻梦的方法呢!”左光殊道:“我们到时候是通过九章玉璧,直接进入山海境。跟通过月钥进入太虚幻梦是不是很像?”
“如此说来……”姜望问道:“山海境也是神魂拟现之地么?”
“那倒不是。”左光殊摇摇头:“山海境是肉身神魂一同进入的。”
姜望笑了:“那在这一点上,又跟许多秘境相同。”
左光殊也笑了。仅从进入太虚幻梦的方法相似,就说太虚幻梦是鉴戒的山海境,简直不怎么站得住脚。
“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凭借九章玉璧,在山海境开启的时候进入吗?”姜望问。
“应是如此。”左光殊道:“汗青上有人在雍国隐居逃难,亦凭借九章玉璧参加了那次山海境。所以理论上来说,我拿着这块玉璧去齐国找你,也是能参加山海境的。”
姜望笑了:“就是这块九章玉璧有大概保不住。”
左光殊亦笑:“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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