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名为百兵杀阵。
一旦绞入敌手,杀势绵延不绝。
姜望这一个跃身,不可谓不惊险。
神通种子在第二内府的那一颤,是歧途神通在极度危机下的提醒——
提醒你已入歧途!
身在祸斗老巢,自以为跟祸斗已经熟悉,已经开端创建起了互信相助的干系,就完全地放松鉴戒……忽略了这是哪里!
这杀机四伏的山海境,从来不是只有自己和祸斗存在……
何其疏忽!
姜望一瞬间斩弃所有不须要的情绪,让自己还归战斗自己。虽然在歧途神通的示警之下,避开了第一轮袭击,但他非常清楚,危机远未排除。
只着一条犊鼻裈的优美肉身跃在空中,流线型的肌肉线条一瞬间绷紧,像是已经上满了弦的强弓!
那疤痕随处,是战士的荣耀,也是征战的汗青。
此弓弯如弦月,而剑指八方!
姜望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备,开启声闻仙态,自此以后十九息,洞察微毫,剑待敌颅血。
而同样在现在,在他身后的高空里,一团气氛被撕开——大概更准确地形貌,是伪装成气氛的阵盘,在此时取消了隐匿。
太寅不知何时藏身于此,在姜望乐成脱离百兵杀阵、注意力应该还在岩浆湖面之时,骤然现身!
恰好完成道决的双手,就此按下。
吼!吼!
龙吟群起,风啸雷鸣。
超品道术,五龙封天!
此时的姜望,像一张强弓已满弦,无一处赘肉的战士身形完美地展现在空中。
长相思是箭在弦上,剑势将满。
在他下方,被他所目睹的,是沸腾起来的岩浆湖,百兵杀阵突刺而来。
在他背后的高空,是五大元力之龙结成的巨伞。
眼前刀枪剑戟,身后神术如瀑。
这是一场经心准备的袭击,叫他一开始就已陷入危局!
不管袭击者是谁,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脱手,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是姜望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心念急转间,已经单手按下一记八音焚海,怒音潮声倾落,将那岩浆聚成的刀枪剑戟全部压下。
人已反身。
胸腹之间渐次亮起炽光,天府之躯瞬间显现。
他一剑回斩,以人字撑天!
直面那咆哮的五龙封天道术。
人随剑冲,直接撞进了如瀑的五龙神术里。
独剑对流瀑!
眼看着就要将这五龙神术结成的瀑布剖开,与五龙封天的焦点对撞,正面搏杀太寅。
却在中途就骤然折身急转。
平步青云仙术让他的折转如此飘逸,咆哮的剑意也轻松破开神术瀑流,让他瞬间同太寅错位。
正面搏杀太寅是假,避开敌手后续的伏击是真,
但……
照旧稍晚一步。
一杆重戟破开了岩浆,在八音焚海与百兵杀阵的对撞之中,跃出岩浆湖!
完全掉臂道术与阵法的余波,缠绕着玄色鬼气,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的……落在了姜望的身上。
剖开五神通之光,盖世戟的枪尖,从姜望的后腰处,将他洞穿!
太寅和项北的这一场袭杀,一连遮掩了好几轮。
百兵杀阵的骤发,只是一层障眼法。
姜望一旦脱身,早已经以匿迹阵盘潜在高穹的太寅,就会悍然脱手。
但太寅的脱手自己,又组成了另一重障眼法。
让姜望以为潜伏的危险,是以太寅为焦点构筑。
可真正的杀招,仍然埋在岩浆湖底,就在已经袒露的百兵杀阵之下!
此时现在,在涌动着的、暗赤色的岩浆湖泊上。
岩浆凝成的兵戈,和火元凝聚的焰雀,相互轰击在一起。
在元力和岩浆的乱流中,高达丈余的项北单戟向天。
玄色烟气缠绕着雄壮的吞贼霸体,张扬霸道的盖世戟,以枪尖将那名扬天下的豪杰洞穿,血洒长空!
而那位突遭重创的黄河魁首再上方,是五条威严的元气之龙,交尾聚成神术巨伞,洒落如瀑神术。
巨伞之上,才是那身世夏国名门的太寅。
而岩浆湖里的声音、光影,全都已经被遮掩。
一块八角形状的黑褐色阵盘,正悄悄立在岸边。乍一看很容易被忽略。
是为化影禁声阵。
之所以岩浆湖四周的祸斗未能察觉这场战斗,全都是它的劳绩。
在周边那些祸斗的眼中,此时的岩浆湖里,姜望仍好好地躺在那里,什么也未曾产生。
两位天之骄子,联手对姜望提倡了袭击,自然早已对种种情况都做了预演,摆设得不可谓不周全。
兔起鹘落的几合之后,姜望就已经被挂在了空中。
但无论是项北照旧太寅,都没有放松。
因为姜望腰腹处的伤势看起来可怖,却并不致命,并且他还避开了五龙封天术的焦点区域。
项北以龙魔演兵图视察许久,掌握战机一戟冲天,也简直重创了敌手。
可姜望照旧以与太寅正面临杀为幌子,欺骗了他的落点,实时避开要害。
盖世戟本是冲着击碎姜望的脊柱大龙而去,最后却只是从左腰洞穿其身,破开左腹。这洞穿肉身的伤势不能说不严重,但自己主动选择的伤势,和被动所受的伤,却是截然差别的看法!
滚烫鲜血顺着戟锋奔流而下,这是姜望为他在祸斗老巢的松懈,而支付的代价。
但放眼天下,所有神临之下的修行者,有一个算一个。
谁能只让姜青羊支付代价,自己却什么也不支付?!
枪尖破腹而出。
姜望绕着五府之光的手,却已经牢牢抓住那寒芒流转的戟锋!
他的眸中剑光流照,又有不朽的赤金之色蕴藏。
他身外运动赤火,背后飘转霜披!
剑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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