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险些翻船。
现在缓转过来,变更祸斗雄师之力,便牢牢将毕方压制。
它未曾担当过兵祖传承,但它自己摸索出了兵阵!
将偌大的祸斗雄师,指挥得顺心如意。
先时在空间漏洞里设下的伏击所在,便是它现在骤然以幽光流至的地方。它有意识的只给毕方那些逃窜的空间。
一直以来,毕方的三昧真火无物不焚,又速度极快,说走就走。
它跟不上毕方的速度,所以调集祸斗雄师之力,以天生的幽光之力,贴合近似于阵法的形式,模拟出超过空间的能力。
它挡不住毕方的三昧真火,所以遇到一个会三昧真火的两脚兽,就赶紧抓回家驯养,甚至不吝以珍贵的深海火莲投喂。
它为与这毕方一战,已经准备了太久!
彼苍何能负苦心?
本日也该是收获效果的时刻。
三叉双爪齐落,闪烁寒芒十道,相互交错。
毕方亦是发了狠,不但不避,反而青羽一展,拔高的速度再快几分,霜白尖喙直接点向三叉的脖颈。
顷刻成搏命之势。
它不知道什么叫狭路相逢勇者胜,只知道若不逼开这头祸斗王兽,接下来消耗愈多,愈是没有脱身的时机了。
所以它搏命!
三叉这个时候反倒沉默沉静,沉默沉静着……加快!
它眸中蕴着冷光,竟也不闪不避,直接与毕方对撞。
它只怕抓不到毕方,不怕拼命。
它愿意拼命。
就要看在那生死一线的时刻,到底谁能更快一步。
到底是它的利爪,先拍碎毕方的脑门,照旧毕方的尖喙,啄穿它的脖颈。
生死一线看一瞬!
谁生谁死?
“毕方!”
毕方终是不肯搏,猛地张喙,一道三昧真火奔流如瀑,席卷敌手。
吼!
三叉大嘴一开,幽光笼喉,直接吞火!
幽光与真火对耗一阵,三叉俯冲往下,竟将这真火之奔流尽数吞入腹中!
先时的三昧真火已经消化竣事,对付毕方的火,它已经有了相识。此时现在,并无所惧。
强健有力的身形,舒展在半空,它一边吞火,一边扑到了毕方身上,双爪按住青色羽翅,嘴里还带着燃烧的真火,却歪过头来,一口咬到了毕方的脖颈!
“毕方!”
毕方一声尖唳,血洒长空。
每一滴坠落的鲜血,都在空中炸成火焰。
一滴滴,一朵朵,似雨如花。
双方胶葛一处,往下坠落。
……
……
山海境里的浮山到底有多高?
姜望还未曾登上去任何一座,尚没有什么看法。
但是在他推开三叉独自下坠的时候,他感觉这个间隔是很远的。
间隔,被痛楚拉长了。
他凭借悬于第一内府的神通种子,强行吸纳毕方的三昧真火。
第一缕流火进入身体,他就瞬间感觉到了痛苦!
久违的,被猛火灼烧的痛苦。
自摘下三昧真火神通以来,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道术,火从来于他无伤。
哪怕是昏倒地躺在岩浆湖里,掌控火行的躯体也早就不会被岩浆所伤。
更别说另有三昧真火的神通之光包围。
如今的他,不加防护地放在火海里烧个天荒地老,也不会损伤分毫。
可毕方的三昧真火,他只是触及一缕,就痛得蜷成一团。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血肉是如何被焚灭,道元是怎样归于虚无,甚至于神魂的气力,是怎么消失……
这个历程非常迅速!
他本筹划借助同根同源的神通之力,将这些三昧真火全部吞噬。
他本以为自己修习偏激源图典,拥有三昧真火神通,醒目火行道术,肉身完全可以扛得住毕方的三昧真火。
但才吞下第一缕,火焰就从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窜出来,大有焚遍全身,将他烧为灰烬的气势,。
他不得不立即启用了备选筹划,催发神通种子,迅速变更自己的三昧真火,以火容火。
用自己赤赤色的单焰,去包裹来自毕方的三层焰。
在自己赤红单焰的最外层,则笼罩以三昧真火的神通之光。
这样才算暂时阻止了三昧真火的伸张,有时间推开三叉。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来控制身形,只能任由身体坠海,并由衷祈祷,希望不要正好有一头觅食的海兽。
现在五府海中的情形,蔚为壮观。
来自于毕方的巨量三昧真火,被层层包裹起来,压缩成一个巨大的火球,落进了五府海。
那是焰分三层的、熊熊燃烧的无边猛火。
被姜望以最大的努力和刻意聚拢,色作赤红的三昧真火为外衣,将这无边的三焰猛火包裹。
第一内府中的神通种子,险些催发到极限。
才有如此多的赤赤色神通之光倾落,牢牢包裹在最外围,不使这只“火球”炸开。
远远看已往,便是一颗巨大的、燃烧着的火球正在坠落。
一如红妆镜里的情景再现——
骄阳已坠海。
姜望虽然不能让它坠落,咬紧牙关,死死支撑。
五府海若就此凋谢,他的道途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来自毕方的三焰猛火暂被包裹住,那无尽的热浪,却是姜望的三昧真火加上神通之光也都无法阻遏的。
整个五府海的海面,竟然下沉一截!
“热死了!热死了!”
白云童子以与体型绝不匹配的敏捷窜出云顶仙宫废墟,扑通一声跳进了海水中。
天地孤岛上那些生机盎然的参天大树,都在一瞬间变得焦枯。
姜望的身体在坠落,三叉已经冲向了毕方,他却无暇观战。
因为他的三昧真火,竟然也燃烧起来。
真火竟为真火所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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