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身后那恶兽如何,姜望只顾笃志疾窜。
也不知跑了多久,穿越了一片又一片石林,跑得自己都晕头转向,不知此地何地,突然就再听不着消息了。
声闻仙态都捕获不到声音。
他趁着折转的时机,猛地转头一看,哪里另有那头怪豹子的踪影?
约莫是甩掉了……
姜望停下来,难免长舒一口气。
说起来,进山海境之后,似乎除了逃跑照旧逃跑,也就在火山岛那里,过了几天安定的日子……
还真让人有点吊唁三叉。
这个五尾丑豹子,祸斗雄师侵山的时候不见出现,现在毕方死了,三叉带着雄师走了,这厮倒是跳出来逞凶了……
认真是欺软怕硬,阴险调皮,一条恶豹!
不对……
姜望仔细想了想,先时三叉与毕方大战之时,祸斗雄师似乎并未侵占整座浮山。
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边界来着。
祸斗雄师聚集过来,只占据了毕方所在的这半边浮山。
那么有没有一种大概。
这五尾赤豹和毕方,乃是划界而治,各自统领一边范畴,平时井水不犯河水?
不然无法表明为什么三叉大战毕方之时,这五尾赤豹完全未曾出现。
也不能表明为什么祸斗雄师不到那半边山上去。
甚至于,他适才似乎是在放出三昧真火的时候,就失去了那种紧急感。
会不会五尾赤豹以为他是毕方的属下,所以放过了他呢?
姜望越想越以为有原理。
山海境里也不是所有的异兽都像三叉那么智慧,最早遇到的那条蠃鱼不就傻乎乎的么?另有在空间漏洞里遇到的那只双头猿猴,歪头歪脑,也一看就很呆……
姜望琢磨了又琢磨,终究是舍不得这座浮山上大概有的收获,没有直接飞离此山。
离了这里,他可没本领再杀一头山海境异兽,再搜掠一座空山了。
默默追念着先时祸斗雄师在山上的运动范畴,便在这个范畴里小心行动,绝不再越界一步。
想来那赤豹与毕方分治此山,应该各有守珍才对。
五尾赤豹的守珍他不敢觊觎,毕方的却是不应错过。
这座浮山极其辽阔,虽然姜望厥后只在毕方所占据的这半边区域探索,也是搜掠了好久好久。
在偌大的浮山里东窜西窜,瞪瞎了,
终于在半山腰的位置,找到了一处特殊山壁。
这处山壁像以雪白美玉雕就,不似天然,长有九丈余,高约五丈。
人在山壁前,能照见其影。
如此纯净无瑕、巨大且完整的一块玉璧,代价难以估计。
不外姜爵爷身为超凡修士,倒也不怎么会对金玉之物动心了。
五府国内,云顶仙宫废墟里的白云童子,忽地跳将出来,冲动叫喊:“仙主老爷,是沉云骨!沉云骨啊!”
对付这个小胖墩的记性,姜望长期保持张望态度,闻言也只是挑了挑眉:“这不是一块玉璧吗?”
“不。”白云童子体现得很兴奋:“这是强大神只死后所化玉骨,并非什么普通玉石。你仔细看看路边的那些白玉就知道了,它们基础就不相同!”
姜望仔细看了看:“完美的白玉,和有瑕疵的白玉?”
“哎呀不是!”
白云童子急着说服又说服不了,狠狠跺了两下脚,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赶紧念叨道:“《仙方经》有载:山神方死,死气蒸腾以为云,浊而沉之乃化骨。你仔细看,它中间是不是有一处玉纹结成了山形?”
姜望认真地瞧了瞧,倒还真是如此。
不外令他好奇的并非是这。
“《仙方经》?”他问道。
“诶?”白云童子也停住了。喃喃道:“方才一着急,脑海里突然就出现这段话……我也不知《仙方经》是什么哩。”
这小胖墩简直总有些琐屑影象蹦出来,是曾经作为仙宫童子循环好几世的陈迹,姜望倒也习惯了。
只是看着那处玉纹,忍不住又道:“我还以为是毕方留下的爪痕呢,你看这七零八落的一团……说它是山形它是有点像,说它像一头牛也可以的嘛!”
“明明是纹路生成,不是划破的嘛!”白云童子跺脚嚷道:“那就是山形!哪里像牛了!”
姜望的神魂显化,落在他旁边,瞧了他一眼:“你这么冲动干什么?”
白云童子瞪大了眼睛:“这是沉云骨,沉云骨啊!”
“沉云骨又怎么了?”
白云童子沉默沉静地看了他半晌,终于意识到仙主老爷已经忘却了。
很有些心累地说道:“它是仙宫力士的主质料之一……”
这位趾高气昂的大人,其时还急得想揍他来着呢,真是物是人非……这破仙宫一日不如一日,仙主也一代不如一代……
“噢!”姜仙主想起此事,终于生出些许难堪来:“不是我不上心,主要那个吧,我现在的实力你也知晓,一般的傀儡确实不怎么用得上!”
白云童子眼神有些独特地看着他。
那眼神约莫是在问,您什么实力?
但毕竟怕挨揍,最后只弱弱说道:“一般的仙宫力士都有外楼顶峰实力,并且不死不灭……”
锵!
长相思已经出鞘。
姜望高举这天下名剑,上前就开挖。
向白云童子生动形象的演示了,什么叫仙主的执行力。
剑锋及璧之时,忽见雪色光彩流转。
轻柔却坚决地阻止了剑锋向前。
姜望愕然抬头。
只见这沉云骨所造就的巨大玉璧上,表现两列刻字,竟是以道文书就,笔锋折转间,极见潇洒风骚。
其文曰——
“章莪之山,瑶碧其质。”
“永驻此宅,天授神名!”
姜望握剑的手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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