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默契非常。
也不负天骄之名,手段高超难测。
面临如此突然的一剑,也只在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从防备到反击再到困杀的一系列行动。
简直如行军一般,严密绵延,又步步杀机。
而此时,姜望和他的人字剑,才将将撞了过来!
正如伍陵和革蜚对这一刻早已经做好准备,姜望也同样未曾轻视过这两人。
不然他也不会一开始就选择“谈判”,选择逃跑。
他非常清楚,哪怕他是如此果决、如此突然地出这一剑,哪怕他已经做到了当前条件下的极限威能,也未必能杀人。
敌手并非土鸡瓦狗,而是有足够实力造成威胁的存在。
这是生死之争。
他必须抱着战死的觉悟,来拼这一场,去争一线渺茫的胜机。
眼前稍显杂乱的形势,并未遮蔽他的眼睛。
在咆哮的剑气之中,他双眸流火,显现乾阳赤瞳。
直直看向伍陵。
单骑入阵图直接展开,将伍陵的身影印于其上。一瞬间铺落了神魂杀法,坠西!
在神魂的层面中,燃烧着的烈阳轰然落下。
姜望不计损耗地催发此术,令那阳灿烂煌灿烂得险些要溢出。
而伍陵的神魂显化毫无心情,倚仗通天宫,以指为笔,随手一划。
铁画银钩处,见金戈铁马。
文气合煞。凝出一队剽悍战卒,战卒结成军阵,化成一只大弓。
强弓一拉,箭啸万里。
自地而天,直冲那坠日。
轰!
将之射碎了!
伍陵的神魂之力自然不如姜望,但以伍氏的秘闻积聚,资源聚集,也绝非弱者。至少在自己的通天宫里,足堪自保。
在过往的战斗里,一般坠西杀法无功,姜望就会直接撤走。往往只将神魂层面的战斗,当做一种对仇人的滋扰。
但是这一次,天边夕阳碎却之后。
却有一道身影,自那瓦解的日光之中跃将出来。
青衫飘飘,一泓流光在手。
眸光锐利,剑气纵横。
正是姜望的神魂显化。
甫一现身,便直接撞进了伍陵的通天宫里,一剑横拉!
这显然是又一次出乎了伍陵意料的选择。
这是一步昏棋!
伍陵在自己的通天宫里,神魂基础不比姜望弱!
他虽惊不乱,双手张开,直接化出了一对判官笔,握在掌中,迎着姜望便了撞上去。
姜望敢在他的通天宫里这么拼,他又何惧?
令他再次惊诧的是——
他的判官笔,直接插进了姜望的双眼,贯穿了姜望的颅骨。
姜望竟然基础不做防备!
而同样的,其人手中的长相思剑灵,也一剑割来,将他的头颅斩落。
虽然在神魂显化的状态下,这些都不是足够致命的伤势。
但人总有掩护要害的本能,很难压制。
姜望却似乎基础没有那种自我掩护的本能般,太过坚决地执行着行动,才有了这一记以伤换伤。
只是,这样做意义安在?
伍陵迅速规复了神魂显化,却仍未能想明白。
在自己的通天宫里两败俱伤,怎么算也是自己占自制。更别说自己在身外另有一个帮忙革蜚。
以伤换伤,自己绝不会亏。
姜望到底在想什么?
困兽之斗,死前的猖獗吗?
他还在狐疑,姜望的神魂显化却已经迫近前来,一点犹豫都没有,猖獗出剑。
伍陵怎会示弱?
他不管姜望怎么想,只要自己不会亏,那就拼到底。
忍着神魂受创的痛苦,双持判官笔,连环反戳。
双方竟一时像陌头打斗一般,相互削弱着对方的神魂。你一刀我一剑,纯靠意志强撑,纯拼狠劲。
当伍陵感触一阵模糊,以为神魂已经有些吃不住的时候,同样摇摇欲坠的姜望,却猛地一收剑,撤出了通天宫外。
伍陵心生警觉——
对耗神魂,大概正是姜望的目的!
那么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神魂层面的争斗,开始和竣事都在一念之间。
通天宫里的厮杀竣事了。
现在身外那顶天立地的人字剑式,才将将撞上了七玄龟甲。
咔!
清楚的一声裂响。
七玄龟甲产生了裂纹。
在四分五裂的龟甲碎片中,姜望连人带剑,继承前突!
什么蛮触之争,迷梦之蝶,十面匿伏。
他视而不见。
受而不觉。
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敌手的防备。
对所有的打击都不剖析,只求一个“快”字。
再快,更快!
抢时间!
争命!
先杀一人,大概先被人所杀,不思量第三个选择!
他的气势太凶狠,他的行动太快了!
伍陵险些只是一个神魂层面的模糊,姜望便已经撞进前来。
头顶的铁铸进贤冠上,垂落如瀑文气。
大河奔涌,千年不息。
化成四字,曰“不动如山”。
顷刻间气氛变得粘稠,所有正要靠近、已经靠近的一切,都变得迟滞起来。
善用兵者,不大概不备后手。
生死之争,谁会轻忽?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手段,用在现在正是符合。
突然他看到了一缕火。
那是多么光辉灿烂的火焰!
燃烧在他的眼前,令他模糊看到了长夜被照破的风景。
而那“不动如山”四字,竟然无声碎灭了。
伍陵悚然一惊,旋即又想起来自己另有宝甲护身。
他双手一抬,直接握住了一对判官笔,一左一右,猛地往前合扎,双峰贯耳!
然后他看到了一缕风。
一缕霜白色的风。
那么轻柔地吹了过来。
他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因为一切都破碎得太轻易。
多么可怕的神通!
在意识沉眠的最后一刻,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