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按出一团幽黑如深渊的漩涡,去迎那一柄凌厉的刀。
但是掌心的漩涡直接被劈散了!
代表着神性灭的刀光势如破竹,落在他的手掌之上,被他骤然灌注的神力所抵抗。
‘革蜚’暗道欠好,第一步就出现了不协!
不……已经是第二步,第二次的疏漏。
他低估了斗昭的刀。
心头悄然笼上了一层阴影,但‘革蜚’仍然展现了对得起神临条理的反响。
汹涌得已经冲出了手掌的神力,如绞索一般,抵住了神性灭的刀光,将其深深胶葛。
他反手一抓,强行抓住了刀锋!
把疏漏转化为时机,以神临之力,在自己所笼罩的灵域之中,掌握住此刀,坚决下移,倚之抵抗那直撞心口的一剑。
一切都是有秩序的,灵识洞察的范畴里,没有秘密可言。
‘革蜚’一边强行抓住天骁,以之迎接长相思,一边略略抬眼,看向了那凌空扑来的傀儡禅师。
视线所至,灵识已经扑至,如暴雨将这傀儡禅师浇透,碾灭其身净土之力!在强行撑爆了神魂战场之后,灵识之力已经不算充裕,但办理这“伪净土”,照旧对症施药,恰当其分。
他在看向月天奴的同时,左手已经按出一团高速旋转的幽黑漩涡,反托于天灵之上,直迎那被拖慢了一寸的枪尖。
彼方落,此时迎。
有了那一刀的教导,这一次他灌注了更多的气力,留有更多余裕,势不让此枪再进。
神临条理的气力,可以让他恣意挥洒,不必斤斤盘算。
那明亮的寒星,落在报告旋转的幽黑漩涡中心,也不外是漫长的夜幕中,多了一个斑点。
枪和人,不能再进。
‘革蜚’右手抓刀,左手托枪,展现了一种碾压式的强大,同时拧身高抬腿!
他这一脚,直接抬到了靠近脖颈的高度,恰到利益地踹向了轰来的那只铁拳。倾注其间的可怕气力,炸开了裤腿,炸响了气氛,仍然鞭策着暗沉沉的爆声!
然而同样是在现在。
‘革蜚’右手抓住的那柄天骁刀,突然炸开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刀芒,锐利得凝成实质,这柄刀似乎遍身是铁刺!
这种突兀的尖锐,如叠浪一般,一层一层地打击开来。刀劲愈疾愈烈愈见凶恶,令他抓刀的手,也不由得动摇了一丝。
就是这么一丝细微的动摇。
那困顿的游龙已经跃入了海,
天骁刀挤开了监禁,就在‘革蜚’的手掌中强行一拧。
刀锋上流过暗幽幽的光,斗昭人在空中一旋,连身带势抽刀,而以抽刀为斩,斩出了皮囊败!
破灭的光芒立即侵入‘革蜚’的手掌,纵然是金躯玉髓,也要自此开始朽败。
在这种极限的抵抗中,天骁刀抽到了止境,刀势也斩了尽处。
‘革蜚’右掌空空,身体情不自禁地微微后仰。
斗昭以外楼之刀锋,将他的空弟子生斩开了!
这时机如流光一瞬,一个眨眼就足够消失千百回。但毕竟出现过。
对有些人来说,出现过,就够了。
只要出现,就能掌握!
便在斗昭抽刀至尽处的同时,‘革蜚’想要用天骁刀去阻挡的那柄剑,清晰地洞入了战场。
那披风浴火煊赫而至的姜望,掌握住这流光一瞬的时机,在‘革蜚’微微后仰、右掌空张的同时……
一剑将其贯穿!
剑意在咆哮,剑气在迸飞。
姜望持剑贯掌,流火绕身,身后霜披飘展!
他似仙人之姿,剑势却极致凶残。他的人还在往前,他的剑还在往前,长相思带着‘革蜚’的右掌,以不可抵抗的气势,直往‘革蜚’心口上钉!
斗昭那一刀,是在为此剑开路!
‘革蜚’的右掌就这样反张着,被凶残地钉在了自己的心口前,间隔心口,已经不到半寸。
但是停了下来。
‘革蜚’的右掌停住,像一座山,像一堵墙,不肯再动摇。
他的指骨用力,筋肉绷紧,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气力,监禁着气势煊赫的这一剑。如似天地相合,是整个灵域气力的瞬间会合,以了此极危之局!
如擎天之柱倒倾的剑势,被天地所倾覆。
手骨如枷,不使长相思再寸进。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不成神临,终是虚妄。
‘革蜚’默默地想着。
他有太大的优势,有太多的余裕,太足够的缓冲。总有气力能够填补意外,总有气力可以抹平疏忽。
而眼前的这些敌手,只要犯下哪怕一个错误,就足够他把对方送进深渊!
这种错误不是什么明显的毛病,不是偶然的愚蠢。在如他这般的强者眼前,只要这些人应对得不在顶峰、不敷精妙,就已经是错误!
在这样的形势下,他简直是有杀绝这些人的底气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心底有一种细微的不安,如杂草蔓生。
他以手骨为枷,枷住心口前的这一剑,应对堪称出色。
可也同样在这个时候……
被他一眼望去,以灵识之力扑灭净土之力的傀儡禅师,十指如莲花一挑,竟然直接将汹涌如瀑的灵识之力全都撕破。
虚空踏步,如越云巅。
一步探近,已经一掌劈面!
这傀儡禅师……对灵识的相识非比寻常,对神临条理的战斗万分熟悉!
‘革蜚’岑寂地判断着局面,掌握这场战斗里的每一个细微之处,寻找着最优的战斗轨迹。
直接以反托天灵的左掌,托着那由上而下的一枪,往前一带!
高速旋转的幽黑漩涡,带着那枪尖,去迎向那傀儡禅师劈面扑来的这一掌。
他带着枪尖的左掌,将与眼前的傀儡禅师有相当光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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