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挽留,也不必挽留。
生长就是由无数次的离别组成。
“带我去向长公主和老国通告个别吧。”姜望说。
左光殊默不作声地起身,前面领路。
大楚的玉韵长公主,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什么吃好穿暖照顾好自己,最后强行塞了一个储物匣,便自己归去看蚂蚁了。
大楚淮国公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低头写字,只说了一句——
“如果在齐国待得不开心,接待你回楚国,我这里……宅子空得很。”
除了告别,保重,嗯嗯好,姜望也不知说什么。
于是转身拜别。
这段时间的“补课”,对他来说意义深远。
一位国公,并且是大楚左氏这种千年世家的执掌者,秘闻之深,不可估计。
姜望的任何短板,都瞒不外老公爷的眼睛。略作指点,便是拨云见日。
如斗昭重玄遵这样的身世,还未入外楼,便已经知晓外楼完美构建的每一步。
姜望直到这段时间,才算是补上了底子。
便是在山海境里得传的祸斗印和毕方印,也已经在老公爷的指点下掌握熟练……以修行而论,也算是完满了一个阶段。
……
“就送到这里吧!舜华那边,你代我说一声。”
平整宽广的官道外,姜望招招手,便离别了这座极尽富丽的都市,这南域之冠冕。青衫飘飘,大步而远。
身披水蓝色华袍的少年。立在城门处,没有再送。
目光是有重量的。
它的亲近,它的不舍。
都是心头真实的重量。
任何人只要愿意,都能够感知。本不需要超凡的修为。
姜望默默地感觉那种重量,脚步不绝。
楚都外的官道,一直延伸到视野的止境,似乎远抵天边。大楚帝国辽阔的版图,皆被这些官道所支解。
在空间的辽阔和时间的无垠中……人有时如蚁。
在某一个时刻,姜望手按长剑,骤然转头!
他已经走了很远,郢城在视线中仍然美丽雄伟。
他看到——
此时现在小半个郢城,都被一层光辉灿烂的金光所晕染。
煌煌如灿金之城!
有一个嚣狂之极的身影,悬立在雄城高处,如骄阳一般照耀在天空。
天边有璀璨的星芒四道,更有真正的太阳播撒灿烂,但全都不及他耀眼。
就在本日,就在此时,天地之间,有一种道则的宣告已到临。
有一种伟大的共鸣在产生。
天地元力在沸涌,生命的本质在跃升……
有人在提升神临!
而放眼整个楚国,在如今这段时期。除了斗昭,谁还能有这般声势!?
独行山海中,横刀有谁顾?
一朝晋神临,煊赫楚王都!
姜望遥遥看了一眼,并不掩饰自己的赞叹,尔后径自转身,踏青云而走。
修行路远,都在争渡。有人先,有人后,如此罢了。
神临虽然只是斗昭的开始,神临也不会是他姜望的止境。
来的时候,有千骑相迎如卷雷,
走的时候,有金身煊赫楚王都。
泱泱大楚,人杰地灵!
在那仙气飘飘的潇洒云影中。
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并以一种嚣狂的气势直追而来。
“姜青羊!”
斗昭的声音!
在天地的共鸣之中,现在他已是如神的存在。
而这时他的声音也像是晕染了灿光,有一种照耀八方,灼人的感觉:“外楼之境,我已走到止境,自问长刀所向,此境当世无敌!神临之后,我期待你能拦我天骁!”
姜望青衫飘飘的脚步,停在空中。
斗昭的外楼境当世无敌。
他是认的。
虽然他不知道血战迷界而返的重玄遵,现如今走到了哪一步。
但斗昭毫无疑问已经走到了外楼境的止境,一刀斩尽万般法。
除非修行体系再有汗青性的改造。不然溯古现在,自现世而至诸世,所有外楼层面的修士,最多与他比肩,不大概再比他强。
所以他说他此境当世无敌,毫无问题。
而在山海境中,他姜望简直没能拦住天骁刀。
所以斗昭完全有资格给出这份期待。
期待神临之后,他姜望的生长。
这是大楚第一天骄,应有的底气和自满。
姜望没有沉默沉静。
他回应了这份期待。
他在郢城外的远空中,人似长剑一竖,有一种绝无动摇的坚强。在飘扬的如意仙衣之外,突然荡开来一圈赤赤色的光辉灿烂火线,俄而如虹彩绽放,有流火漫天!
那跳跃着的、是无物不焚的三昧真火,险些连观者的目光都被剖析焚化。
而他单手结出毕方印来。
在无边的流火之下,显化出一只青羽红纹白喙的单足神鸟,浴火而飞!
它威严,绚烂,像是掌控烈焰的神灵。
而在它的羽背之上,姜望的霜披飘荡如旗。
他看过来,眸光如剑已长吟——
“我当神临尔后东来,必不叫你长刀空鸣鞘!”
其声响彻楚王都。
其人已踏神鸟毕方而远。
声渺渺,人亦渺渺。
……
……
这一幕一定会叫许多人记取。
一定有许多目睹这一幕的孩子,以后仰望星穹的路。
修行世界的漫长汗青,就是一幅又一幅的英雄画卷。
在楚王都的某个院子里。
一个孩童天真的声音响起:“娘,姜青羊是谁?”
“他啊……”娘亲的声音答复道:“他是道历三九一九年的内府境黄河魁首,齐国第一天骄,姓姜名望,青羊是他的爵名。很尖锐的!不外呢,照旧没有咱们的斗昭尖锐!”
“我怎么才华像他们一样尖锐呢?”
“从本日开始认真念书,早起炼体,积跬步可以至千里。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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