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敷、积聚不敷的修行者们,要么就是连第一个星点都无法锚定,早早地迷失了这部分神魂,更严重的,直接全部的神魂气力都被牵扯进宇宙深处,就此身死道消。
而但通常已经锚定了第一个星点,接下来就都是水磨时光——可也没谁需要磨这么久。
从第一个星点的锚定,到星楼骨架的创建,耗个三五天时间就已经很少见了。
如萧恕这般耗时足一个月,似乎仍然没有任何变革的,简直闻所未闻。
“其实之前我一直不以为他有打击神临的积聚……”立在窗边的祝唯我如是说:“但我现在倒是以为,他有大概乐成了。”
姜望放下手里的书:“为什么这么说?”
祝唯我只问:“你的神魂能够支持你一连不绝地雕琢星楼多久?”
姜望认真地想了想:“大概三四十天吧。”
“……我是说,你内府境圆满,方才开始创建星穹圣楼的时候。”
姜望眨了眨眼睛:“我说的就是那个时候。”
祝唯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搭住了姜望的肩膀:“师弟,对不起。师兄忘了你在内府条理是青史第一。我应该找个普普通通的人来做例子的。比如说连横,他最多也就一连雕琢个十来天,神魂气力就跟不上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姜望也立即反响了过来。
先前他以己度人,并没有以为萧恕一连一个月日夜不息地雕琢星楼,是一件多么稀奇的事情。他忘了这世上九成九的修行者,都没有他这样的神魂强度!
项北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就罢了,萧恕也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且是在山海境失利后,以被削弱了三成的神魂强度来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值得赞叹的!
“简直是我忽视了。”姜望道。
祝唯我继承道:“他先前吃的那颗丹药,应该就是用于增补神魂消耗的。他面部的紫气,应该就是药力的体现。”
姜望道:“即便是有丹药支持。他自己对神魂之力的细微掌控,也堪称精良了。所以他一直到现在还没完全建成第一座星楼,绝不是因为办不到……他毕竟有什么设计?”
萧恕到底有什么设计?
他的路在哪里?
所有的旁观者,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唯独是当事人自己,像是已经睡已往了一般,一直没有别的反响。
“变革产生了!”祝唯我的声音也稍稍冲动了一些,毕竟有一种期待许久终于比及花开的喜悦。
姜望也立即扭头看向窗外,他看到——
就在那远处的大街之上,闭目独坐一整月的萧恕,面上紫气突然散去。
他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天边一连亮了一个月的那个星点,在遥远星穹呼应他的那处星楼印记,突然间垂落一束星光。
这束星光并不飘渺,反而坚固得似有实体,像是直接贯穿了天和地,贯穿了遥远星穹和现世的间隔,贯穿空间和时间。
支解了视野。
这星光如索,如虹,如桥梁!
人间未曾有星光如此。
史书未曾记录星光如此。
修为不敷看不懂这一步的人,也都为此情此景赞叹。
而所有地步足够的人,到这一刻都已经明白,萧恕在这三十天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他用三十天的时间,创建了一条足够稳固的通道——独属于他和他的星穹圣楼之间的通道。
可以称之为“星路”。
任何一个外楼修士,都有这样的“通道”。任何一个外楼修士,都跟自己的星穹圣楼有着独占的接洽。但从来没有人,会把精雕细琢的力气,放在这条“通道”上。
因为这条“通道”本就与星楼一体伴生,介于虚实之间,乃是星辰规矩的一种体现。
更因为这种星辰规矩的体现,险些没有捕获的大概,更谈何雕琢?这件事情自己就难以做到,自己就已经体现了能力。
而更重要的是……
险些所有的修行者,都把雕琢的力气放在星穹圣楼上,恰恰因为星穹圣楼才是修行的基础。星楼越强,修行者与星楼之间的接洽就越稳固,这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事情——在修行世界的正确认知里,本是如此。
萧恕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在创建“星路”上,在正统的认知里,毫无疑问是舍本逐末的行为。尤其是在他时间如此紧急的时候!
可他照旧坚强地这样选择了……
沉默沉静地用掉了四十天宁静时间里的三十天,如此沉默沉静、如此坚强地,搭建这样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星路”。
他不是一个幼童,没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
他不是在一个宁静的情况里,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虚度。
要知道,这四十天……也许已经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勇气?
到底是需要多么的自我相信、自我对峙,才华够在这样一条狭隘偏僻、闻所未闻的蹊径上,坦然以生死为注?
人们只看到,历时三十天,萧恕的第一座星楼终于建成。
他和他的第一座星楼之间,创建起了一条如此清晰的“星路”。
亘古未有的路。
尔后就在这遥远高穹中,第二个星点、第三个星点、第四个星点!
险些是以三息一个的速度,全部亮堂了起来。
前三十天的时间里,萧恕都在搭建第一座星楼,而在第三十天,竟然同时开始搭建剩下的三座星楼。原来已经看不到希望的神临之路,竟然一下子就清晰可见!
不赎城沸腾了!
围观者议论纷纷,赞叹不已。
姜望直接亮起乾阳赤瞳,看向那遥远高空。
喃声道:“我隐约感觉到,在星穹的深处,应该也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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