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楚煜之的人,问了是谁给萧恕收的尸,然后给了连横七颗元石,在萧恕的坟前上了几炷香就走了……你认识吗?”
“他是萧恕志同道合的朋友。”姜望说道:“想来那七颗元石已经是他的全部。”
祝唯我点颔首,又道:“第二件事。大楚淮国公宣布无限制逐杀令。颁行整个南域范畴,使天下逐杀易胜锋。
任何人只要能摘下易胜锋的人头,就可以到淮国公府领赏。
嘉奖是元石千颗,外楼级法器一件,超品道术一门,灵识凝练之法一部。
且淮国公府允许杀人者的宁静,使其不受任何势力抨击……”
他瞧着姜望:“我记得你跟那个淮国公府的小公爷干系很好,这事与你有关吗?”
姜望愕然!
先前遭遇伏击的时候,他就想过,潜伏在暗中的敌手,会不会是易胜锋。
他早就通过淮国公府,知道易胜锋一直在收集有关于他的情报。知道易胜锋一定是对他有许多相识的,是最大概针对性伏杀他的人。
他也做好了一决生死的准备。
但没想到的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易胜锋都没大概再出现了……
楚虽败于河谷,亦是南域霸主。
左氏乃是大楚千年世家,是有能力左右大楚朝局的权门。
淮国公府的无限制逐杀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易胜锋从今往后,除非不出南斗殿半步,不然永远都陷在危险之中,以后朝不保夕,惶遽不可终日!
现在他坐在不赎城的囚楼中,想起第一次踏进淮国公书房时。
那位老者说——“孩子,我现在只想看看你。”
他感觉到了真切的情谊。
楚非故土,却叫人生起故里之情!
姜望叹道:“易胜锋是我的生死大仇……从儿时恨到现在。”
“多么样大仇?”祝唯我以为他是开顽笑,笑道:“他抢了你的拨浪鼓?”
姜望心情离奇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祝唯我问。
姜望叹道:“我以为师兄你这样的人,是不会知道拨浪鼓为何物的。”
祝唯我轻咳一声:“师兄也是有童年的。”
姜望想了想那位爱听墙角的师嫂,识趣地止住话茬,转而表明道:“我与他从小就是玩伴,天天形影不离。当年南斗殿七杀真人择徒,对我们说只会选一小我私家走,他就把我推进了河里……厥后我进了城道院,而他就在南斗殿修行至今。”
虽然姜望这番话说得非常平静。
但是一个绝不犹豫把旦夕相处的玩伴推进河里的孩童,实在叫人感觉得到一种似乎与生俱来的酷冷。
“他们倒真是天造地设的师徒。”祝唯我如是评价道。
“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一直想杀我,我也一直在给他时机。”姜望道:“不外现在他得先活下来才行。”
祝唯我笑道:“如果他没有躲在南斗殿里的话,活下来的难度有点大。”
姜望一时也笑了:“仗势欺人的感觉还不错!”
笑了一阵,祝唯我审察着他道:“伤好点了吗?”
姜望收下了祝师兄的体贴,说道:“许多多少了。”
“你走吧。”祝唯我道。
姜望略愣了一下,便颔首道:“好。”
然后起身。
只管现在他的身体还很需要将养。
只管他一直是用意志力在压制痛苦。
平生不欲叫人知。
他想了想,对祝唯我道:“杜如晦那边,我怎么想怎么以为有问题。他那一记锥枪虽然是为了试探我,但我如果然的受了伤,真的扛不住呢?他怎么敢冒这个险,公然杀我?我想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存在,师兄你要多加小心。最好……可以出去避避风头。”
“如果一切如你所说,杜野虎很可靠,而杜如晦对他有疑心,那他的那一记国土刺,反倒顺理成章了。”
祝唯我平静地阐发道:“他知道我会去救你,他认为你不知道我会去救你。所以他知道你不会死,但是他可以看你生死间的反响。”
“并且他的国土刺,另有别的作用。”
祝唯我的手顿在枪锋上:“逼得我来救你,阻止我去杀林正仁和杜野虎。”
姜望沉默沉静了半晌,他已经知道,祝唯我和杜如晦之前交过了手。
他在鉴戒杜如晦,比他更相识杜如晦的祝唯我,虽然也在鉴戒。
所以此时才会不留他养伤,催着他赶紧走。
因为接下来,祝唯我并没有护住他的底气。再不似先前,勾着他的肩膀,请他一起转头看萧恕打击神临。
现在想来,彼时祝师兄新成神临,有枪挑杜如晦的锋芒。现在……
在祝师兄参加的那场战斗里,是不是有庄高羡的出场?
祝唯我未提一句,姜望已经想了许多。
但最后只是道:“祝师兄,请珍重。”
然后转身,独自下了囚楼。
世上最不大概制止的,就是人和人之间的误会。
因为每小我私家的三观、履历,甚至于彼时此时的心情,全都不尽相同。就算是同一句话,也会叫人有差别的感觉。
所以信任才如此难得。
如他和杜野虎。
如他现在和祝唯我。
……
……
如果说这世上的信任难能难得。
那么易胜锋对姜望的信任并不比任何人少。
只不外杜野虎的信任是交托生死,祝唯我的信任是不必多言。
而易胜锋的信任……
他是知道凭借林正仁和杜野虎,断没有杀死姜望的大概。
无论他耗费了多少代价收集了多么详细的情报,无论他提出了多少针对性的办法,无论他无偿地赐与了庄廷多少信息。
只要庄高羡没有舍弃一国基业、再次亲手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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